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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堅定道:“我和你一起去廬陵。”
“這如何使得?”
“就當是我報答你的恩情,當時沒有你的那番話,如今我怕是已經回到建寧渾渾噩噩的度日了?!?
陳元伯感激傅修遠對他的勉勵,將太祖的事跡講述給他聽,讓他明白哪怕困于危難的人,也能憑借一腔孤勇破釜沉舟,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
傅修遠見他執意如此,便不好再推拒,兩人商談好,算了下身上的盤纏不日就出發。
第18章
由于傅修遠的傷還未痊愈,路上總是走走停停,但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他們在途中曾找上地方官府,不是吃了閉門羹就是被晾著,一問才知御容像已經被迎回,所以他們在那些官員的口中也被打成了騙子。
“太祖御容像已經迎回,若你還在這胡言亂語,休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當初傅修遠對張遜說的話如今安在了自己的頭上,當真倒反天罡,當真諷刺!
他就應該把那副臨摹的畫給燒了,一時的心軟竟給小人鉆了空子。
永泰十四年一月,二人終于走到廬陵城門下。
傅修遠嘗試找到廬陵府尹,但他的一個胡子拉碴的跛子,話說起來又著急又混亂,任人聽了都會認為他精神失常。
“去去去。”衙門的捕快嫌棄地將人轟走,拉扯之間傅修遠摔倒在地。
陳元伯見了趕忙沖上前扶起,朝那位捕快振振有詞:“你們怎么能這么趕人呢!我們只求見府尹一面也不行嗎!”
二人一到廬陵,傅修遠便等不及要見趙琇,思來想去先找到府尹比較穩妥,可誰知他連衙門的門都進不去。
他道出自己的官職也沒有人信,一定要他拿出憑證才肯通報。
可是他的憑證早就隨虞州被割了去,早就被焚燒在大火里。
陳元伯扶著傅修遠慢慢挪回客棧,他想著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傅修遠的狀態是越來越差了,有時反應遲鈍耳鳴,陳元伯要大聲叫喊才能將他的神拉回來,有時正常交流著忽然又變得不太清醒,說胡話的次數越來越多。
大夫也說是因為當時頭部受傷沒有及時救治導致的,陳元伯壓根不敢讓他獨自出來,每次都偷偷跟在后頭。
過了幾日,陳元伯找了個抓藥的借口出了客棧直奔景靈宮。他躲在不遠處蹲守,連續守了幾天終于讓他等到機會。
“盧相公,有人攔轎?!?
盧顯坐在轎內,伸手掀開簾子,遠遠瞧見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抻開雙臂攔著去路。
“去問問什么事。”
“是?!?
旁邊的隨從不一會兒就回來稟道:“他說要見您。”
盧顯:“哦?”
隨后他命人壓下轎子,慢慢朝陳元伯走去。
不知為何,陳元伯身子忽然緊繃,僵硬地放下雙臂,有些緊張地看向盧顯。
“既見到本官,有什么事情就說吧?!?
陳元伯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好開口直言,便道:“這里不太方便。”又往街邊上的角落指了指,“去那說?!?
盧顯有些摸不著頭腦,此刻他剛下值,正想往家趕舒舒服服的休息呢。
但人多眼雜不能發作,還是面色不悅地點點頭。
陳元伯囫圇個的把護送御容像的過程傾倒出來,卻讓盧顯聽得越發糊涂,也越發驚詫不安。
傅修遠不是死了嗎?怎么又活了?
盧顯打斷道:“茲事體大,你要本官如何取信于你?”
陳元伯臉色微沉,伸出手發誓:如若有假定當雷劈。盧顯思考一番還是同意與傅修遠見上一面。
傅修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憔悴的白發哪怕束起也遮不住磨難對他的摧殘。
盧顯雖沒有見過他,卻知道他的年紀左右也就不惑之年,便滄桑至此,未免唏噓。
傅修遠激動得好一會兒才平靜,可當盧顯向他要御容像帶走時,他的那條警惕的神經又開始提醒。
“下官想要親自交于官家,這心才能安吶,還望盧相公幫忙。”
聽人這么一說,盧顯也不能硬搶,畢竟他還要好好問問杜文景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