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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洞窟有些年頭了。
再往里他能聽見緩慢而悅耳的水流聲,連同壁畫經文一直延伸進去。
趙眄心想怎么走了許久還不到頭,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處異常空曠的地方。
孟青接引他至隱蔽處,這個位置恰好能聽清里頭人的說話聲。
張遜一進來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翻找,他巡視一圈發現這里有供奉的蠟燭、香案,還有誦經用的木魚和蒲團。
他臉上浮出得意的奸笑,陳元伯那小子的老巢一定就是這里了。他沖上前,找一處丟一處,弄得地上狼藉一片,然而最重要的東西連個影子都沒有見著!
張遜有些怒了,指著萬全的鼻子吼道:“東西呢!”
萬全避開張遜的視線,朝洞口的方向看去,張遜又斥一聲,他才胡亂指了一圈結巴道:“東西……我也不知道啊。”
張遜氣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一步揪著萬全的衣領咆哮:“你不是和我說就在這個洞里嗎!你敢騙我!”
“是啊,我來的時候還在這里的,怎么就不見了!”萬全繼續支支吾吾,心道四皇子怎么還不來。
張遜突然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丟下萬全就往山洞出口快步走去。
“張畫師,別著急走呀。”趙眄見時機正好,從黑暗里走出來。
中計了!
這是張遜的第一反應,轉頭罵起了萬全吃里扒外。
趙眄視線落在一邊縮著脖子的男人,原來他名字叫做萬全啊。
“四,四殿下。”萬全害怕道。
張遜瞇起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認出來:“四殿下?不曾想還能在這里見到。”
趙眄吹滅火折子,扔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侍衛舉起的火把。
“我來這是找人的,不知張畫師來這是找什么呢?”
張遜自知事情敗露,依舊嘴硬:“下官聽聞這座山洞里有歹人藏匿皇室畫像,身為書畫院的人自然要過來看看。”
真是說謊話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張口就來。
趙眄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朝身后下令:“都帶走。”
十多個侍衛齊刷刷地上來架住兩人,張遜垂死掙扎:“四殿下,你無緣無故拿人這是什么道理!”
可惜無用。
趙眄無情地拒絕:“有什么話留給大理寺去說吧。”
而萬全見自己也要被帶走,撕心裂肺地喊著:“四殿下!不是說好了把他帶過來就留我一條命的嗎!”他試著掙扎幾下,發現壓著自己的手紋絲不動,“誒!你們放開我!”
然后整個山洞來回飄蕩著“饒命啊”。
趙眄留下了幾人將這入口處看守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入。
張遜和萬全被押進大理寺鬧出的動靜引來沒有睡意的持戒,他站在窗前冷眼看著張遜掙扎不休的模樣,心中當真是痛快極了。
他不由得握緊了念珠。明日,明日就是傅修遠冤屈昭雪的那天。
第二日大早,大理寺提審了張遜和萬全,他們一出牢獄,牢頭們瞬間覺得耳朵清凈了,昨夜可是聽了一夜的冤枉,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太子殿下,人已經提來了,要現在審嗎?”大理卿稟道。
趙瞻看了會兒茶湯,顯然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嗯,不過本宮就不去了。”轉頭看向趙眄,“今日問審,你來吧。”
“啊?”趙眄自知有些失態,勸道,“大哥還是你來吧。”
“我乏了。”誰料趙瞻下一秒就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不再理會。
趙眄不明白大哥這么做的用意,但還是乖乖聽話隨大理卿而去。
吳內官和陳內官互相對視一眼,都抿嘴笑著,前者還調皮地暗中朝趙眄豎起了大拇指,意指:殿下沖呀,別怕。
萬全一見到趙眄的身影,像抓住了救命一般按捺不住地叫道:“四殿下,你什么時候放我出去啊!”
趙眄忽覺得有些頭疼,也不知張遜是從哪里找來這個人,許是病急亂投醫罷。他示意牢頭們先將他帶出去,需要他作證時再來。
然后收斂神情,正色道:“張遜,有人狀告你私自臨摹太祖御容像,以假亂真,還告你蓄意殺害虞州御容殿奉安官傅修遠,你可有異議。”
張遜不答,趙眄又讓大理卿呈上裴茂發來的密奏,把謄抄好的那份展現在他面前。
后者跪在地上低著頭瞄了幾眼,自知已無力回天,便想著黃泉路上怎么著也得找幾人作伴。
“下官要狀告前宣撫使杜文景和景靈宮奉安官盧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