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椒雞撈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相公一番言辭倒叫本宮有些無地自容了,此次奉安是本宮經手還出了這么大的事,且不說太祖御容是否為假,若為假,比你更有罪的不就是陛下和本宮了嗎?”
盡管趙瞻說得緩和,但字字落入盧顯的耳里后,后者早已汗流浹背,又再次“撲通”跪下,他清楚地看見額上的汗順著面頰滴在地上。
“是下官失言,下官唯恐辜負了陛下的信任,日日惶恐,夜不能寐,是不敢再做這奉安官了?!?
趙瞻并不著急接下對方的話茬,轉而吹了吹茶盞里的茶湯,這盞咬得極好,湯面只是微微波動,未起漣漪。
“盧相公這是要辭官?”趙瞻面色漸冷下來。
“下官自知再無顏面忝居其位,還望殿下成全。”
“不急,本宮有幾句話想要問你,奉安前有無其他人常來景靈宮參拜太祖御容?!壁w瞻直指正題。
散播謠言者認定太祖御容像是假的,就說明他定是見過而且為之熟悉,得時常瞻仰才行,景靈宮的特殊也昭示著他的身份絕非簡單,至少可以自由進出景靈宮。
但是盧顯的回答除了趙氏宗室子弟常來再無他人,且自官家下令奉安以來,景靈宮便不再行參拜之便。
趙瞻順意點點頭,打起了別的算盤,對盧顯開口:“盧相公不可太過自責,畢竟此事不再在你我預料之中,辭官就不必了,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查清后再議吧。”
盧顯拱手謝恩:“下官深謝太子體恤,下官告退。”
待盧顯的身影消失在廬陵府,趙瞻的面色才顯露出來,陳內官見他眼底怒氣隱現,忍不住說:“殿下,這盧顯也太不識好歹了?!?
趙瞻冷哼一聲:“你也覺得他這官辭得太著急了?”
“一切都還沒水落石出,在此刻辭官,要么真是無顏做官,要么就是心虛了?!?
“陳內官,找人盯著他?!?
“是,殿下?!?
趙瞻坐在位子上深思熟慮后,才將宗室子弟排除在外,只因他們無需大費周章鬧出這般動靜,只需上一封折子或者是親自進宮說明就好。
同時他又把目光放在景靈宮的其他奉安官和宮人身上,若是有人與盧顯有仇,不堪其擾想要加以陷害,又何必選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害人害己的法子。
那么接下來要去見見當時尋回御容像的那兩人了,也希望弟弟趙眄那查到了有用的線索。
徐遺和趙眄一番商議的引蛇出洞之法就是效仿,若沒有同伙,那人見城中又飄散著“景靈宮太祖立身像為假”的流言定會出來一探究竟。
所以他們定下分次撒落,而且越多越好,這恐怕會將趙瞻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局面給打破。
但顧不得這么多了。
趙眄派人喬裝改扮,扮成民間各色人群在各個高處守著,這些紙張一落下便引來成群的百姓圍觀,人群中也有人在切切私語。
“不是不讓傳這些東西嗎,之前有人在茶坊中跟著私論太祖御容,后面就被帶走看押起來,現在還沒放出來呢!”
“咱們還是走吧,走吧。”
畢竟有前車之鑒,他們臉上多少畏懼些,趙眄站在較為隱蔽的地方觀察,但愿此法能起效果。
一次、兩次、三次過后,就在趙眄快要放棄時,有人傳話來稱有個可疑的和尚最近常在附近出現。
和尚?
趙眄立即動身下樓,守株待兔這么些天,他早就將這附近的茶坊酒樓喝了個遍,上了馬后還沒騎出幾丈遠,身后就傳來吳內官的叫喊:“殿下等會!”
他有些不耐,回道:“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吳內官一把薅住趙眄的韁繩,氣喘吁吁:“等不了了殿下,官家宣您即刻進宮呢?!?
即刻進宮?究竟有什么樣的要緊事拖不得。
不過趙眄在策馬進宮途中冷靜下來,心中隱隱猜出幾分。
趙眄風風火火地進了垂拱殿,不料想趙瞻也在殿中,并肩時互換了個眼神,對方提醒他今日父皇的心情很不好。
“兒臣請陛下安。”
趙琇慵懶地靠在塌上,聽趙眄的聲音響起,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后發出一聲悶哼:“哼,朕安得很,有你們替朕做決定,朕一身輕松怎會不安?!?
趙琇說得平靜無常,下一秒卻突然咳嗽起來,趙瞻識趣地上前遞茶服侍,他進宮后就看見趙琇面前放的一疊紙,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溫聲打岔:“爹爹,先喝口茶緩緩,別再氣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