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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顧婉清看向老人,斟酌道,“我大哥可能沒死。”
顧老將軍瞳孔驟縮,顧婉清把她遇見驚鴻之后的事一一道來。
宗聿當(dāng)初在戰(zhàn)場上提的要求完全不合理,云川兵強(qiáng)馬壯會退步本來就很奇怪,還一送送兩個。
云川是不明白示弱會被得寸進(jìn)尺嗎?
不,他們很清楚。但他們還是選擇把孩子交給林宣,讓他好生照看。
顧婉清試探過林宣,他說到兩個孩子就是一臉神秘,說他們?nèi)绾喂郧啥隆?
顧老將軍認(rèn)真聽完顧婉清的分析,他沒有反駁否定,反倒是想起前些日子宮里派人送來了一盆新鮮的柿子。
眼下就是吃柿子的時節(jié),顧老將軍沒有多想。
柿子,世子,不同的兩樣?xùn)|西,卻是同一個音。
顧老將軍眼眶微紅,他意識到顧婉清說的是真的,而且宮里肯定更早就得到消息,才會對那兩個孩子格外看護(hù)。
“那孩子是住在驛館嗎?”顧老將軍問道,他不自覺地整理衣冠,“帶我去看看。”
顧婉清連連點頭,可顧老將軍還沒走出院子,就猛地頓住腳步,喃喃道:“不對,不行。”
顧婉清心里一緊:“爺爺,什么不對?”
顧老將軍摸著胡子道:“不能去。他若真是你哥的孩子,我們不能去。眼下京都不太平,云川的事還沒有完全決斷,我們?nèi)羰琴Q(mào)然上門接觸孩子,讓人看出端倪,還如何在朝堂上相幫?”
宮里知道驚鴻的身份,沒有直白相告,就是有所顧慮。
而且孩子們代表云川到此已經(jīng)多日,宮里一次都沒有召見過,就是有意把他們排除在斗爭之外。
他們只需要在這里吃喝玩樂,等著永安王前來。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你母親。”顧老將軍冷靜下來,吩咐道,“你派幾個好手暗中保護(hù),不要驚動其他人,我進(jìn)宮一趟。”
顧云斐失蹤十四年,再有消息是在他國的地盤上,這對顧家而言是好消息,但對雙方的立場而言,并不是好事。
宮里是什么意思?大臣會怎么想?這都需要考慮。
顧婉清明白祖父的顧慮,她壓下內(nèi)心的激動,清點幾個信得過的好手,啊他們安插在驛館外面。
驛館內(nèi),唐玉竹還在午睡,驚鴻坐在房間里,摸著爹爹交代的香囊。
他已經(jīng)猜到這里面是什么東西,猶豫片刻,他打開香囊,倒出一張紙條和一塊玉佩。
玉佩的模樣驚鴻在顧婉清的身上看見過,他已經(jīng)無限地接近真相,他并沒有感到欣喜,反而是茫然。
他對著玉佩看了很久,拆開那張紙條,上面是爹爹的字跡,讓他遇到不能解決的事,就去將軍府找顧婉清。
驚鴻知道今天在酒樓問他話的那位將軍就是顧婉清,在他身上,驚鴻感受到了一股親切感。
“讓我照顧弟弟?爹爹也會說謊騙我了。”
驚鴻心中酸澀,他走到床邊看著唐玉竹,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臉,眼眶微紅。
他知道江瑾年為什么要把唐玉竹送到京都,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是同樣的理由被送到京都。
爹爹不要他了嗎?還是爹爹終于想通了,不再約束父親?
驚鴻見慣了他們相互賭氣,知道他們的感情并不牢固,分開是早晚的事。
可當(dāng)這一天真的會來臨,他的心并沒有那么平靜,反而痛苦不已。
或許他不該來京都,他不要在兩個人之間選一個。
第119章
京都的冬日迎來了一個難得的艷陽天, 人們開窗通風(fēng),打掃屋舍,晾曬被褥, 為辭舊迎新早早準(zhǔn)備。
幸福的歡聲笑語洋溢在大街小巷, 明媚的陽光下,黑暗的陰影也在不斷滋生。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 昏暗的房間燒著一盆炭火, 溫暖的火光旁, 幾個看不清樣貌的人圍坐在一起,他們披著斗篷, 帶著兜帽, 十分隱秘。
“諸位, 對付兩個孩子而已, 為何那么久還沒有動手?”坐在首座的人壓低聲音發(fā)問,語氣帶著明顯的問責(zé)。
“凌霄閣的人一直貼身護(hù)著, 我們找不到機(jī)會。”旁邊人低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