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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干什么?”江云楓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這一幕和他夢中的場景是那么的相似,那張和唐映雪相像的臉,一次次走到他面前,帶著仇恨的眼睛,銳利又危險。
“江瑾年,我可是你父親!”江云楓拿出最后的底牌,迫切的想要證明什么。他色厲內(nèi)茬,好像這樣就能鎮(zhèn)住江瑾年。
“別緊張,江大人,我只是來還你東西。”
江瑾年站起身,一步步朝著江云楓走去。臥室沒有點燈,那一室的光來自正門,隨著江瑾年的靠近,光線忽明忽暗。
江云楓喉頭滾動,他不記得自己有給過江瑾年什么東西。他討厭這個孩子,是因為他古怪的身體,還是因為他太像唐映雪。他好像只繼承了唐映雪的血脈,而和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江大人,你還記得它嗎?”
江瑾年在江云楓面前站定,看著因為恐懼而怒目的江云楓,出懷里抽出一把匕首。
那是江云楓送給唐映雪的定情信物,他曾說若有朝一日,他負心唐映雪,就讓他被這把匕首穿心而死。
“現(xiàn)在該是你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
江瑾年抽出匕首,這確實是把好刀,那么多年依舊光亮,銀白的刀身削鐵如泥。
江云楓癱坐在床上,因為恐懼聲淚俱下:“瑾年,我可是你父親,你不能殺我!天下人會戳你的脊梁骨……”
江云楓的聲音戛然而止,銀白的匕首插進他的心臟,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沒想到江瑾年如此干凈利落。
江瑾年俯視他,擦掉臉上的血,冷笑道:“你拋妻棄子都不怕報應(yīng),卻要我敬畏世俗?”
江云楓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聲,他張開嘴想說話,鮮血先噴涌而出。
江瑾年冷漠地看著他抬起手指著自己,不甘心地倒下去,死不瞑目。他曾經(jīng)送出去的匕首,如同誓言一般,結(jié)束他的生命。
江瑾年轉(zhuǎn)身離去,曲落塵起身跟上他的腳步,道:“白榆已經(jīng)在城外備好馬車等我們,你要是想回去看一眼,我不攔你。”
江瑾年腳步微頓,看一眼又有什么意義?
“不用了。”
他選擇離開,就不會再回頭,王府的人知道該說什么。
曲落塵沒勸,他們從正門入,后門出。
后門等他們的不是禁軍,而是凌霄閣的暗衛(wèi)。他們備了馬和細軟,還有出行文書,上面蓋了官印,可以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就算有人下令封城,也不會妨礙到他們。
曲落塵拿過文書看了兩眼,很有催人離開的架勢,沒有半分挽留。
他冷笑兩聲,道:“告訴你們皇帝,我走了,讓他記得善后。”
凌霄閣的暗衛(wèi)頷首,目送他們二人離開。
皇宮內(nèi),宗熠看著暗衛(wèi)呈上來的情報,一時間悵然若失。他也有一瞬的茫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江瑾年的身份始終是個隱患,就算江家不會牽連他,他還有云川皇室這一重身份。
他和宗聿都還年輕,而年輕人總覺得愛情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他們幼稚時,可以為了愛情對抗所有,但當他們成熟一點,懂得權(quán)衡利弊后,愛情就不再是全部。
那個時候,一切熱情消退,愛意消磨,他們再想回頭,看見的不是鮮花滿目,而是荊棘橫生。
現(xiàn)實能讓神仙眷侶變成怨偶,人不會一直年輕,但如果生了嫌隙,破碎的裂痕能永遠橫在心間,無法磨滅。
“呂忻,朕在這件事情上會不會太絕情了點?”宗熠問道。
他默許曲落塵帶走江瑾年,不阻攔不勸告,讓宗聿就這樣蒙在鼓里。或許時間長了,不需要他說什么,宗聿的心里就能生出芥蒂,徹底地放下這段感情。
呂忻不能質(zhì)疑天子,道:“有緣自會相逢,若是無緣,陛下讓他們在一起,他們也會分開。”
“是嗎?”宗熠苦笑,“就算我讓他們在一起,曲落塵也不會答應(yīng)。”
這不是迫于宗熠壓力的分開,而是兩個國家的權(quán)衡。江瑾年沒有反抗,他清楚任性的后果。
對等的身份,不對等的立場,他甚至沒有告訴宗聿自己的真正來歷。
江家不過是他不堪回首的曾經(jīng),從來就不是他的現(xiàn)在和未來。
“罷了,讓紀……”
宗熠一頓,想起他讓紀凌去照顧宗樾了,這個看著最懂事的弟弟也不讓他省心。他卡了他和紀凌多年,現(xiàn)在也妥協(xié)了。
“讓衛(wèi)淮親自去寧王府盯著,在小七復明之前,江瑾年離開的消息不能傳到他耳朵里。”
善后并不簡單,宗熠要處理的麻煩還多著呢。
呂忻頷首,問道:“陛下,江家那邊……”
江云楓已死,這個消息瞞不了太久。
之前宗熠是答應(yīng)曲落塵,才圍而不定,現(xiàn)在曲落塵達到目的,江家沒有繼續(xù)圍困的必要,該清算的要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