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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幾天好嗎?過幾天,我就帶你下山逛逛?!?
七月廿四是白荼的生辰。
他追問:“過幾天,究竟是哪一天?”
裴懷默然良久,后答:“七月廿五日,你過完生辰,我便帶你下山?!?
僅是一瞬間的事,白荼雙眸變得如鮮血般赤紅,憤怒在胸腔之中恰如烈火燃燒,他倏然抬手,赤色妖力傾泄而出,在那一刻凝結為一把鋒利的匕首,沒有半點猶豫,狠狠刺入裴懷的心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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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小短篇,11萬字左右[貓爪]
第2章 靈劍
正常情況下,白荼并不能贏過裴懷,他在靈浩宗的這十年,近乎無所事事,每日只是吃喝玩樂。也許根本沒人把他當成裴懷的弟子,他們都把他看成是……
一只靈寵。
一個只需要可愛就行的靈寵。
直到他被重重鎖鏈困在石床上,體會著冰冷刀刃劃開皮肉、血液流失耗盡的感覺,他才開始悔恨,恨自己為什么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
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使得白荼并沒有折磨裴懷的力量,他只能趁著裴懷不備,利落一刀,結果裴懷性命。
溫熱的鮮血從白荼的臉頰上滑落,一向溫良乖巧的五官竟少有地染上了一絲妖冶。
這是他刺入裴懷胸口的第二刀,裴懷終于反應過來,強悍的靈力撞開白荼,他的后背“砰”一聲撞上桌椅,喉中一陣腥甜。
靈力防御是本能所為,裴懷心下一驚,本想伸手去拉白荼,可是胸前刀口源源不斷往外滲血,他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裴懷試圖以靈力修復傷口,可白荼用妖力凝結出的那把匕首,顯然是燃燒自身生命力而為。
——白荼在以命換命。
他驚疑,又困惑:“白荼,你!”
喉間腥甜終是沒能壓下去,白荼偏頭倏然咳出了一大口血,一襲白衣血跡斑斑,既有他的,也有裴懷的。
他望著裴懷,清楚地看到后者眼里的憤怒和難以置信,看到裴懷仍不死心地自救,然而終是徒勞,失力滑坐在床邊,再開口時透著虛弱,“你為什么要這么……”
“裴懷,我是你養在身邊的藥引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裴懷怔在原地,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怎么會知道?
將死之人,竟然連破綻也那么多。
白荼笑了,含著溫度的眼淚順著臉龐落下,燙得他好疼。身體的虧空,以及裴懷的那一擊,讓白荼的四肢百骸都在疼,他又猛地咳出一口血來,眼前視線慢慢模糊,他強撐著一口氣,沒等來裴懷的解釋,終是只聽到了對方倒地的聲音。
解釋不了,所以沉默著,一直沉默著,直到咽氣。
……
在殺了裴懷之后,白荼又一次重生了,依舊是竹林小道里,依舊飄起了細雨,四周彌漫著濃霧。
裴懷似是什么也不知,再次撐著油紙傘來尋他回去。白荼無需再問,無需再等,冷著臉,一刀扎進裴懷的心臟。
他恨透了裴懷,一秒鐘也不愿與裴懷多待。
無論背后事實如何,裴懷拿他當藥引是真,生剖他心是真。裴懷殘忍,他也無需手下留情。
十年關愛只不過是變相監禁,裴懷帶他回靈浩宗,待他溫柔,處處依順,只因他是藥引,是那個躺在石洞更深處的男人所需的一味藥。
他信任裴懷,為裴懷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到頭來只留得剖心而死的下場。
是裴懷對不起他!
可不管他殺了裴懷多少次,從滿腔怨恨到一臉麻木,事情仍在一次次地循環,他的每次睜眼,都在竹林里,就像一場逃不出的噩夢。
終久,白荼倦了。
他不再以燃燒生命力的方式用妖力凝刀刺殺裴懷,而是在裴懷尋來之前,先一步跑出竹林。靈浩宗很大,他不常離開竹林,根本不知道往哪走能夠離開,只一味地向前跑著。
靈浩宗往來的弟子們見了他,紛紛避讓到旁處去,不愿與他多做接觸。白荼孤立無援、昏頭轉向地跑了很久,才終于找到靈浩宗的大門。
約莫三丈高的石柱拔地而起,龍紋盤繞其間,左邊遠眺山外,右邊凝視宗內。
白荼停下腳步,緊張感將他整個吞沒,掌心冷汗淋漓。微風拂來,他不由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