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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邦邦，熱乎乎的。

沒想到顧重凌這人看起來病弱，實際身上該有的都有，身上的肉結(jié)實而不臃腫，每一塊都恰當(dāng)好處，能夠爆發(fā)出應(yīng)有的力量。

這下，不僅腿站不穩(wěn)了，連手都軟了。

謝小滿沉默片刻，干脆放棄了抵抗。

顧重凌一手扶著，輕松就把人抱了起來，轉(zhuǎn)過頭又放到了椅子上。

桌上的燭臺已經(jīng)被再度點燃。

燈火閃爍，燭淚滴滴滾落，凝結(jié)成了一層層的蠟。

顧重凌坐到了對面的位置上，步入了正題，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按照計劃，來到這里的應(yīng)該是君后。

他早就知道君后有一個青梅竹馬，而竹馬也對君后舊情難忘，時不時會借著職位之便送信到鳳啟宮。

知道歸知道，但他并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而是靜靜等待著，在需要的時候，再把這一步暗棋拿出來用以殺招。

這次，信送到了鳳啟宮，竹馬也到位了。

怎么來得不是君后，而是一個小太監(jiān)？

顧重凌的目光一棱，手指不自覺輕叩著桌面，發(fā)出有規(guī)律的聲響。

謝小滿吞吞吐吐：我、我

剛剛經(jīng)歷了這么一番驚險刺激的景象，他的腦袋還是一團漿糊，轉(zhuǎn)動不起來。

但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能讓對方知道他就是君后。

心思一轉(zhuǎn)而過，他的嘴巴比腦子動得更快，直接把早就想好用來應(yīng)付侍衛(wèi)盤問的說辭給說了出來：是君后讓我出來的。

顧重凌果然沒有懷疑，而是順著話往下說：他讓你出來做什么？

謝小滿猶豫了一下：不知道。

顧重凌：嗯？

謝小滿思路打開，決定把所有的鍋都往君后身上甩，不管怎么樣，先把自己的嫌疑洗脫了再說。

于是他開始了臨場發(fā)揮：君后就讓我到這里來，其他的什么都沒和我說，我什么也不知道。

顧重凌的指尖一頓。

小太監(jiān)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帽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尾濕紅，更顯得一點紅痣惹人憐愛。

也許是受了驚嚇，臉色微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到了這里沒多久，你們就來了，我怕被發(fā)現(xiàn)，就躲到柜子里去了。說著說著，還哽咽了一下，我什么都沒做，我沒做壞事。

顧重凌眉間的冷意緩緩散去：好了，我信你。

謝小滿沒想到這么容易就過關(guān)了，唇角動了動，囁囁道：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顧重凌眉梢一揚：若是我要告訴別人，你還能坐在這里嗎？

謝小滿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我就是害怕，君后吩咐我做的事情沒有做好，回去以后肯定會挨罵的。

他只是想套一套話，問問對方是怎么知道他在這里的，但對方卻不上套，反而關(guān)注了到了其他地方。

君后對你不好？

謝小滿從中品出了一點危險，支支吾吾地說：我身份低微，就算不好，也只能受著了。

那就是不好。

顧重凌目光一深：那就是不好。他思慮片刻，你想要換個宮嗎？

謝小滿：啊？

顧重凌：我有門路，可以把你調(diào)去勤政殿。

謝小滿想也沒想就搖頭：不、不用了。

顧重凌：你不是愛慕君上嗎？勤政殿就是君上的住處。

謝小滿：

什么是謊話說多了圓不回來了？

這就是啊！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小太監(jiān)，能夠被調(diào)去勤政殿，肯定是欣喜若狂。

但問題是他不是啊！

他總不能再分出個人來，一邊在鳳啟宮當(dāng)君后，一邊在勤政殿打工，偶爾還要裝作小太監(jiān)吧？

不行。

得想個理由拒絕。

謝小滿：我雖愛慕君上，但我也知道君上是屬于君后的，我不敢僭越，只要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上一眼，也足夠懷念一輩子的了。

這話說的，連謝小滿自己都覺得綠茶，說到最后牙齒都酸了，好歹還是裝出了深情似海的模樣來。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