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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慕人轉頭看向蕭歲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不害怕失去我嗎?”
蕭歲溫回頭,望著紀慕人的眼睛。
紀慕人的眼里好像有淚,眸光一閃一閃的,他又笑著看蕭歲溫:“你很害怕的吧?害怕失去我,因為在這個世上,你只有我可以相信了。”
螢火蟲游蕩在每一個角落,四周靜謐無聲,頭頂掛著的尸體慢慢轉動身體,全都面對著蕭歲溫,緩慢低下了頭。
紀慕人靠近蕭歲溫,慢慢將整個身體都送進了蕭歲溫懷里,他抬頭看著蕭歲溫,道:“歲溫,留下來吧,只要留下來,你就永遠不會失去我,我們一起在這里生生世世生活下去,好嗎?”
螢火蟲閃著熒光從紀慕人面上劃過,那幽幽之色映在凄白的臉頰上,看著竟楚楚可憐,那雙柔情的眼又如此嬌媚動人,蕭歲溫陷在那生硬的溫柔里。
紀慕人半垂下眼皮,將手放到了蕭歲溫領口,冰冷的手指滑進了衣服里,他另一只手勾著蕭歲溫后頸,臉緩緩靠向蕭歲溫。
樹上的尸體忽然伸直了手,彎下腰朝著蕭歲溫移動。
蕭歲溫始終沒動,他看著紀慕人靠近的臉,身體里生出欲望來。
就在一只閃著微弱光芒的螢火蟲從二人雙眼間緩慢飛過時,蕭歲溫的手掐住了懷里人的喉嚨。
他猛地站起身,將紀慕人拎起,轉身砸向身后撲來的尸體。
五具穿嫁衣的尸體被撲下樹,摔在地上發出巨大響聲。
尸體直愣愣站了起來,好像人被打暈乎了似的在原地緩了一會兒,緩過勁兒才又一個個面向蕭歲溫。
紀慕人就躺在地上,眼角帶淚:“歲溫,你怎能如此對我......”說罷,他又慢慢笑起來,“既然你動手打了我,那你便能原諒我還手了,對嗎?”
紀慕人慢悠悠站起身,伸手從枯樹上折了根樹枝,一揮手,赫然成了一柄血紅色的劍。
蕭歲溫皺眉,不知道幻境中的奈河劍是什么威力。
螢火蟲感應到了什么,全都朝蕭歲溫飛了過來,就在奈河劍劍風襲來的一瞬,螢火蟲在蕭歲溫身前組成一張巨大的屏障。
但奈河劍的劍氣劃破了屏障,螢火蟲在血色劍風中瞬間消散。
那劍氣根本躲不開,蕭歲溫抬手布出結界,劍風撞在結界上,清脆一響,結界碎裂,劍氣貫穿了蕭歲溫的身體。
五藏六府好像被切碎了一般,蕭歲溫捂著胸口,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幻境中法器威力不減。
蕭歲溫急促地呼吸著,抬起頭見紀慕人一步步走過來,身后那五具尸體跟著一蹦一跳,每向上跳一下,頭上的蓋頭就松動一分。
“歲溫,我再問你一句。”紀慕人以劍杵地,屈膝彎腰,一手撫著蕭歲溫的臉頰,陰郁問道:“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
蕭歲溫喉間有血腥味,他憋不住咳嗽一聲,血噴濺在紀慕人臉上。
他竟真的在紀慕人臉上瞧見了心疼的神色。
紀慕人移眸看向蕭歲溫被血浸濕的嘴唇,他將食指觸在蕭歲溫嘴唇上,溫柔一抹。
蕭歲溫就在那一刻緩了口氣,猛地起身,一掌打在紀慕人手腕上,奈河劍脫落,掉在地上成了根樹枝。
蕭歲溫打了個響指,紀慕人腳下生出了鐵鏈來,鐵鏈帶著幽幽鬼火,將紀慕人捆住了。
就在他剛才跪地之時,便在身前布了個小小的陣,等著紀慕人過來。
紀慕人頗有興趣地看了眼鐵鏈,道:“歲溫,你把我綁起來做什么?要做什么的話,也換個輕一點的吧,這個鐵鏈好沉啊。”
蕭歲溫不理會,擦盡嘴角的血,回身看向這棵樹。
剛才螢火蟲已經找遍了整個寺廟,這里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可破幻境的符咒,但螢火蟲感受到這棵樹的危險。
蕭歲溫二話不說,一把鬼火燒了這棵樹,鬼火猛地上竄,那五個“新娘”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發出嘶吼。
“新娘”瞬間變成兇煞,紛紛躍身往蕭歲溫身上撲,大紅蓋頭一塊塊飛落,露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旁邊的大樹被燒的像一盞巨大的綠色幽燈,將幾個“新娘”的臉照的發亮。
蕭歲溫在那一瞬瞧見這幾個“新娘”根本不是什么新娘。
每一張面孔都讓他觸目驚心。
滿臉是血,哭泣著咆哮而來的“紀楚衣”,一臉陰森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的“游桑”,齜牙咧嘴暴怒中的“凜奴”,大笑著一副吃定獵物模樣的“司徒煙雨”。
而最后面那個“新娘”沒有動,他站在原地,木木地看著被鬼火鐵鏈捆住的紀慕人。
那“新娘”正是“烏子寒”。
蕭歲溫躍身閃躲,“凜奴”速度極快,追上來掐住蕭歲溫的脖子,蕭歲溫愣住了。
這個“凜奴”兩只眼睛都是好的,而且十分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