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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理。”紀慕人放下奈河劍,劍化成樹枝。他眼眸移動,看見江墓脖子上掛著一枚銅錢,他望著那枚銅錢,道:“若因為最終會死,就不去救,那世間一切的“生”都沒有意義,我救天下該救之人,和歲溫在做一樣的事。”
他抱著手里的蕭歲溫玩偶,道:“我和歲溫都在給蒼生活下去的機會,只不過他讓蒼生斬斷此生記憶重新開始,而我讓蒼生珍惜此生記憶,繼續下去。無論別人如何看我,如何評我,只要我看見,我依然會出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你也一樣,所以,快告訴我閻鶴殿在哪。”
江墓忽然笑了一下,他低下頭,道:“真羨慕你還有這樣的活力,真羨慕你,永生永世都帶著這樣的覺悟活下去。”
江墓走到紀慕人身邊,從紀慕人手中拿走了百花王的木枝。
江墓手腕輕輕一翻,奈河劍重新亮起紅光,他輕松舉起劍,看著劍身:“真懷念啊,小奈河,好久不見。”
“你......”紀慕人驚訝到說不出話。
即使江墓有可能是自己的轉世,他也沒想到還能繼續用奈河劍,這不合理......
“我沒辦法用奈河劍,只是因為這是百花王的木枝而已,木枝有靈性,平常路邊的樹枝,我是沒辦法變成劍的。”江墓解釋完,把奈河劍還給了紀慕人,“如果你真想修復三界結界,找閻鶴殿是沒用的。”
“那我該如何做?”紀慕人收起百花王的木枝。
“瓶子碎了,是粘不起來的,重新做一個就好了。”江墓拿起平板,打開相冊,劃了幾十張,停在一張上指了指,將平板遞到紀慕人手里,“這人會做瓶子,你去找他,但他刁鉆古怪,不好對付。”
紀慕人看著手里的畫像,他看了幾眼覺得這人氣勢逼人,眼神充滿敵意,又看了看畫像旁邊的名字,驚訝道:“這,這是......蕭朔前輩??”
“不過蕭老頭子是個財迷,見錢眼開,你空著手去估計連他面都見不到。”江墓走到窗邊,隨便往外看了一眼,“我給你一張支票,你帶去吧。”
“支票?”
江墓看著窗外皺起了眉。
奇怪,這人怎么來了。
“小呆瓜,你們老大來了。”江墓走到桌前,開了張支票遞到紀慕人手里:“這就是支票,別弄掉了,帶著它去找蕭老頭子,別問我蕭老頭子在哪,我不知道,去問蕭罄。”
“等等,你說我們老大來了,你指的是誰?”紀慕人收起支票,本想往錦袋里放,又覺得不太安全。
“狗天君。”江墓打開衣柜,拿了件外套出來,“奇怪,我記得他不是這個時候來的啊,應該是明天下午,怎么提前了。”
“你能預知未來?”紀慕人把支票揣進了懷里。
江墓道:“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已經經過一次了,那時候,我就是現在的你,但一切都很模糊。”
紀慕人還在思索這句話,聽見樓下傳來了打斗聲,他想起什么,忽然道:“對了,歲溫好像很在意一個鐵盒子,你能幫我看看,才送過來的那些盒子里有什么重要東西嗎。”
江墓慌慌忙忙從茶幾上拿起了一本冊子,遞給紀慕人:“拿去。”
紀慕人低頭一看,是生死薄。
樓下天君帶著十幾個武神,浩浩蕩蕩進了交易所。
在門口審核的工作人員追進來,揮著手道:“誒誒!這可不行啊!沒有交易貨物是不能進去的!”
武神不管,與工作人員爭執幾句,雙方竟打了起來。
盡管引起一陣喧鬧,但交易所內的人還是各司其職,顧客也自顧自扔著手里的貨物。
天君手握長劍,在交易所內找尋著紀慕人的身影。
懸朝就跟在天君后方掃視交易所大半圈后,道:“這里似乎沒有殿下的氣息。”
天君環視一圈,目光落到了二樓。
懸朝跟著看過去,還真嗅到了一點櫻樹的味道,那味道跟著風穿梭移動,好像正在靠近。
“喂喂!你不放東西就讓開!”交易池旁的一對兄弟推搡著懸朝,又用嫌惡的目光打量天君,在扭頭看了看身后跟著的一眾武神,見武神豹頭環眼,彪悍莽撞,不禁讓兄弟兩笑出了聲:“課本上還真沒有瞎說,老古董人類果然長這個樣子啊!哈哈哈!”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懸朝長劍出鞘,劍光一閃,劍已回鞘,兩兄弟目瞪口呆,下一秒躺倒在地。
交易所安靜了這么一瞬,反應過來后,眾人驚叫不已。
有裝備的人拿出各種槍炮對著眾武神。
天君注視著二樓樓梯口,在交易所警報響起的瞬間,看見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順著樓梯跑下來,盡管對方戴著斗笠,但那身影天君看了百年,哪里會認不出來。
天君拔出佩劍,劍指紀慕人道:“扶櫻,別再跑了!速速與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