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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大夫人拽著, 有些不自在,她抽出了手臂,重新理了理被大夫人弄亂的衣袖。
大夫人沒有眼力見,以為女子不想進去,或是有什么話要在這里說,她便揮手讓下人都退下,湊近女子,問道:“姑娘,你是道姑?應該不是陰陽岳的人吧?”
那女子搖了搖頭,和大夫人保持了距離:“我是苗疆來的,叫離滿,曾經拜天神為師,略懂一些。”
“當真!離滿姑娘,你拜的是哪位神官啊??”大夫人期待地望著她。
離滿扭頭看了一眼大夫人,白色的面紗隨風而動,一陣異香飄來,大夫人晃了神,呆愣愣望著女子的面紗。
離滿聲音輕飄飄道:“夫人,讓我去您兒子屋中瞧瞧吧,邪氣是從男人屋中散出來的。”
“我兒子?”大夫人跟著離滿重復了一遍,忽然回過身,道:“你跟我來!”
她帶著離滿往紀慕人的屋子去,“這這這,你快瞧瞧這間屋子,我們家要是有邪氣,一定都是從這里來的,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除了這里的邪物!”
離滿舉起手中的木匣子,對著屋子晃了晃,木匣子內不知裝著什么東西,那東西忽然起了反應,猛烈地撞擊著木匣子。
離滿見狀,伸手觸門,卻觸上一道結界,將她的手給彈開了,她嚇了一跳,縮回手望著被灼燒的通紅的指關節。
“結界......”離滿嘀咕著,回過頭問說:“這屋子住的是誰?”
大夫人道:“這住的是紀慕人,是不是邪得很?他這次回來我就覺得不大對勁,好像被什么邪物附體了,厲害得很啊,連王道士都降不住啊!”
“王道士?”離滿奇怪地問:“之前府上發生過什么?”
離滿是太子段攬月派來的巫師,太子只吩咐說是在紀府下蠱就行,這下蠱其實也有說法,下在誰身上,下什么樣的蠱,都有講究。她本想下在紀慕人身上,讓紀慕人中蠱是最簡單的,但如今紀慕人的屋子竟然有結界,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三界中能起結界的要么是妖,要么是神。
紀慕人斷不可能是神,神官從不與凡人結交,不會與凡人有過多牽連,加之大夫人說紀慕人不太對勁,讓她懷疑紀慕人是不是被什么妖物附體了。
但大夫人一心只想除掉紀慕人,話當然是往壞了說。
“之前紀慕人已經死了!后來詐尸回來了,帶了一身的本領,把來除邪的王道長都給嚇跑了!”大夫人皺著眉頭,一臉后怕的樣子,她又走上前,悄聲道:“我看他就是妖啊,他還救回來一個小姑娘回來,那小姑娘也邪的很,沒準都是妖,哎呦,怕死我了,離滿姑娘一定要救救紀府啊。”
離滿一聽,問說:“夫人可有紀公子或者那姑娘的衣物?”
大夫人以為離滿要做什么法,仔細想了想,道:“紀慕人的沒有,不過有那姑娘換下來的衣裙倒還在,可以用嗎?”
離滿點了點頭。
大夫人讓人把彩兒換下來的血衣拿了來,離滿拿到衣服,聞了聞,立馬皺了眉頭,“的確有邪氣。”
大夫人緊攥著帕子,“哎呦!我就知道,誰會平白無故救個姑娘回來!當真是有問題啊!”
離滿俯身將血衣鋪在地上,她從袖中掏了個琉璃葫蘆,往血衣上滴了幾滴綠水,大夫人好奇地抻頭來看,“姑娘,你這是在做什么?這不是紀慕人的衣物,能連紀慕人一起除嗎?”
離滿沒說話,等了許久,見血衣上生出一躲小菊花來,離滿立馬道:“是花妖!”
大夫人望著那朵雛菊,嚇得叫出聲來。
離滿本想將此事先告知段攬月,若紀慕人真是妖,那下蠱之事得從長計議,但就在她起身時,忽然改了主意。
“夫人,除這妖物簡單。”她上前兩步,佯裝在紀慕人的屋門上畫了幾道符,“為確保萬無一失,夫人還需帶我去一下廚房。”
大夫人這會兒都嚇傻了,也顧不上問,忙慌就帶離滿來了廚房,離滿進了廚房,又在門內畫了幾筆,然后往里走,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到處都用手摸了摸。
廚房這會兒正準備著紀府的晚飯,忙得不可開交,離滿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趁大夫人不注意,她開門木匣子一角,木匣子內跑出一只栓著黑線的蜘蛛,那蜘蛛快速地跑向裝米飯的木桶,在里面繞了一圈又快速跑回木匣子。
廚房內到處都是熱氣,煙霧繚繞視物不清,這些細節不易被察覺。
做完這一切,離滿往外走,大夫人追著她問:“離滿姑娘,兩道符咒就完事了?上次那王道長的符咒就不管用啊,這樣真的行嗎??”
離滿沒有說話,只是敷衍地點著頭,然后快速跑出了紀府,走出去了一條街,離滿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