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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歲溫搖搖頭,“沒有。”
扶櫻一直看著那棵櫻樹,好似透過遮天蔽日的血紅,看見了地獄喊叫的亡魂,看見了墜入奈河化成血水的驚恐。
“天君告訴我,神界是山,人界是海,神官扎根人間守人界生死秩序,凡人仰望高山,依靠神官,二者缺一不可,而我的誕生,為的就是守山護海,保山海無恙。”
蕭歲溫皺緊沒有,道:“偌大三界,豈是你一人能護的了得,既如此,還要其他神官做什么。”
“不一樣的。”扶櫻低下頭,望著腰間一串紅線綁著的銅錢,“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天君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后,扶櫻和蕭歲溫都嚇了一跳。
扶櫻轉過身,將蕭歲溫護在身后,跪地道:“扶櫻拜見天君。”
天君沒有說話,直直盯著蕭歲溫,扶櫻趕緊回頭,對蕭歲溫道:“歲溫,快跪下。”
蕭歲溫哼了一聲,道:“休想,我蕭歲溫不跪任何人。”
扶櫻慌了一下,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那是他第一次害怕。他抬起頭,看見天君神色淡漠,眉眼藏著慍怒,天君走到蕭歲溫身邊,俯視他的眼睛。
“你說,你叫什么?”
蕭歲溫面對天君的眼神時,有一瞬怯懦,但很快,他用更加尖銳的神色壓制回去,“蕭歲溫。”
下一瞬,天君抬起手,一根水紋鞭子在空中隱隱散著濕氣,那是天君的法器,三界最強的“蒼烈”。
“天君。”扶櫻徹底慌了,他想解釋,天君卻不容他解釋,天君用蒼烈綁住蕭歲溫,蕭歲溫無法動彈,蒼烈長出冰刺,那些刺一下子扎進蕭歲溫身體里,血水滲出,蕭歲溫皺著眉,嘴里沒吭一聲。
扶櫻站起身,雙手握住蒼烈,用自己體內靈氣,溫化蒼烈的冰刺,可他能化得了法器的冰,卻壓制不住天居的力量,那鞭子依然緊緊捆縛著蕭歲溫。
天君很溫柔的說了句:“扶櫻,我是為你好,這東西未來會成大患,他不僅會殺了你,還會毀滅三界。”
扶櫻怔了一下,蒼烈的冰氣忽然貫穿他的身體,五臟六腑都被冰凍了,扶櫻站在原地,身體無法動彈,寒冷讓他全身發抖,身體每一寸皮膚都被凍的生疼。
他眼角流著淚,喉間用力擠出聲音:“不,不會的。”
忽然間,他感受到一股熱流從他身后傾入,蕭歲溫有氣無力在他耳邊道:“我就說,天界這鬼地方,沒什么好的。”
扶櫻身體暖了些,他轉過頭,見蕭歲溫血淋淋地站在身后,一只手抵在他背上,融化著扶櫻體內的冰,而天君手中的蒼烈,變成了兩截。
蒼烈被蕭歲溫斬斷了。
扶櫻先是震驚,他低頭見蕭歲溫手里那把帶著怨氣與幽火的刀,然后聽見天君說:“今日,我必滅這畜生。”
“跑。”扶櫻下意識道。
“跟我走。”蕭歲溫拉著扶櫻,轉身就跑。
沒跑一段路,扶櫻忽然站定,他顫抖著身體,眼睫生出霜來,“我不能走,歲溫,這山海還需要我守護。”
天君立馬追了上來,蒼烈被復原,并且變得更加堅韌,天君一鞭子甩在蕭歲溫胸前,蕭歲溫口吐鮮血,跪倒在地,他捏著雙拳,倏然抬頭,咬著牙道:“那我便推倒這山,填了這海!那時候,你可以與我走了嗎?”
扶櫻睜大眼站在原地,呆愣愣道:“你若這么做,我只能殺了你。”
失去了蕭歲溫的熱流,體內的霜氣越來越重,他哈出的每一口氣都是白霧,他看見蕭歲溫低下頭,用手抹了抹眼睛。
蕭歲溫身后出現許多天將,他被團團圍住,扶櫻轉身跪在天君面前,道:“他是我帶上來的,請您放了他。”
天君沒吭氣,扶櫻聲音顫抖,喉間哽咽道:“扶櫻一生,便這一個請求,日后若您再抓了他,我不會再求情。”
天君于是真的放了蕭歲溫。
身邊的吵鬧聲漸漸清晰,蹲在地上的紀慕人慢慢站起身,手中捏著那塊寫著他名字的碎玉。
他低著頭,腦子里全是小老板剛才念著的那幾句話,“為迎妻歸,噬血山海......噬血,山海......”
百年前他故意和蕭歲溫吵了一架,蕭歲溫立誓不在出地府。
他真的就沒出過地府了嗎?
紀慕人又想起地府大火,他仔細回憶細節,忽然睜大眼睛,恍恍惚惚道:“歲溫,不可以,不可以......”
第38章
紀府中, 紀老爺喝著茶,心里還擔心著紀慕人是否能處理好和太子之間的“買賣”,一旁的大夫人卻已樂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