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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夜晚的風總是帶著涼意,月上樹梢,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銀色,從車上下來的幾個人沿著官道往村里走著。
“哎,你看到那傷口了嗎?”
“沒有,這是咋啦?是不是那昱哥兒惹的山匪追來了?”
“不知道啊,那霄小子還有的活嗎?血拉呼啦的嚇死人了。”
村里的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家里走,五六個人擠做一團,都有點被嚇到了,只能靠聊天分散些注意力。
“啪”的一聲,樹上的鳥都驚走了一片。
“這是最后一個了?”
楚云州拖著尸體,從昱哥兒逃跑的方向回來,看著面無表情的張懷安,挑眉問道,這張懷安還真的能打,殺人也不眨眼,恐怕身世不是他說的那么簡單。
“嗯。”
張懷安拍了拍發懵的腦子,剛才殺人的感覺倒是讓他找回了些記憶,這半年渾渾噩噩的日子,與小時候朝不保夕的生活,這些記憶在腦子里打架,他的頭快痛死了。
“七具尸體,少了一個…”
楚云州把尸體扔到地上的坑里,甩了甩發疼發抖的胳膊,剛才看到滿地尸體的時候,他嚇得腿都發軟,這會倒是習慣了。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全是擔憂,也不知道昱哥兒他們擺脫了沒有,開始他以為這些蠻子是沖張懷安來的,可是剛才的情景表明,這些蠻子的目標是昱哥兒。
“你先處理他們,我去找昱哥兒。”
“好的,老板你…”張懷安舉著鐵鍬,準備把這些尸體埋了,突然警覺的抬起了頭,小聲對著楚云州說道,“那邊,樹,后面有人。”
楚云州噤聲,點頭示意張懷安過去,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向那棵樹摸進。
“老天爺,這漢子怎么這么能打啊,哪里來的人啊,那什么狗屁大公主,路我可帶到了啊,錢我可就收走了。”王二狗自言自語了一番,剛才那血腥殺戮他可看的一清二楚,褲子都被尿濕了,他哆哆嗦嗦的抱著錢袋子,準備撒腿跑路,可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張懷安抓住了衣領子。
“大爺,人沒抓到不怪我啊,大公主吩咐的事,我已經辦到了,你就放我走吧。”王二狗回頭一看,是個蠻子,他還以為是大公主的人呢,直接就是一頓求爺爺告奶奶。
“什么大公主?說清楚!”楚云州聽到大公主,腦子里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這些人果然不是隨便來的,是專門來追殺昱哥兒的。
“楚…楚爺爺,沒、沒什么大公主,我這不是回家看我老母親嗎,就是路過,路過,我還錢,我還你錢,放我走吧,我什么都沒看見。”
王二狗一聽到楚云州的聲音,涼意爬上了四肢,他雙手抱頭,哭著求饒。
“殺了吧。”
楚云州閉了閉眼,跟張懷安揮了揮手,轉頭離開了,他要去尋昱哥兒跟弟弟妹妹,那個跟著去的蒙面人很危險,他們都是專業的殺手,如果不是張懷安能打,這次他也活不了。
“他的尸體留著,可能有用。”
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是當初王二狗偷走的那個簪子,肯定是不知道怎么被大公主的人發現了,這才有了這次刺殺,王二狗絕不能活著離開。
“懷安,把他們處理以后去村里找趙叔,讓他準備好傷藥,昱哥兒他們可能會受點傷。”楚云州目光沉沉的盯著遠方,說出的話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張懷安點頭后,他拿著彎刀離開,家里的大黃牛已經不知道怕哪里去了,他只能徒步,越走越快,穿過熟悉的小路,一路尋著昱哥兒他們的蹤跡追去了。
“州小子?”
王柱子拉著蘭哥兒低頭走著,心里也著急的很,這是發生什么了,也不知道霄小子,能不能挺過來啊,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入村的唯一小路。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到了一個拿著的刀的黑影,嚇得他直接抱起來蘭哥兒,還以為是山匪殺過來了,結果月光一照,竟然是滿臉血的州小子。
“…王叔?”楚云州擦了擦臉,看清了來人,想到他們應該是從縣城回來的,便著急的問道:“有沒有看到昱哥兒?他身邊有沒有我們家倆孩子?”
“看到了,看到了,昱哥兒跟霄小子,州小子這是怎么回事,不會是當初抓昱哥兒的山匪,回來尋仇了吧?”王柱子被血和刀嚇得兩眼發黑,他放下蘭哥兒,拉住楚云州的胳膊,顛翻到四的問了一堆。
“昱哥兒跟霄小子?喬喬呢?楚喬喬呢?”楚云州都快急死了,王叔說來說去都沒說出重點,“昱哥兒他們受傷了沒有?去哪里了?王叔你先別問了,我以后再跟你細說。”
“沒看到喬喬啊,那小丫頭沒跟著昱哥兒他們。”王柱子怕是嚇壞了,耳朵里聽進去一句回一句。
“什么意思…什么叫喬喬沒跟著?”楚云州聽的太陽穴突突的,他的嗓音沙啞了許多。
“就是沒看到啊,那霄小子還流血了,嚇死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