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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一番關于夫夫關系如何調節的談話, 楚云州跟曹留良建立了更深的革命友誼,后來,昱哥兒去看望然哥兒的時候, 兩個人就調教老實相公也做了一番談話,總之,兩對夫夫都把日子過的蜜里調油, 如魚似水。
春去秋來, 轉眼間盎然的碧綠, 被一陣和煦的秋風渲染成灼灼艷紅, 燥熱的夏季很快就過去了,馬上迎來的就是豐收的秋天,鋪子的生意從入了秋也漸漸穩定下來, 楚云州后來又去牙行買了兩個跑腿的, 還請了一個掌柜的,楚云州夫夫也算是小小的清閑了一些。
“老板,好,走嗎?”張懷安早早的今天要收的稅裝到了車上, 他力氣大一個人扛兩袋紅薯,一點都不帶大喘氣的。
是的, 秋天到了上面收稅的也來了人, 除了要繳納的人頭稅, 免征稅, 還有最重要的糧食稅, 像小麥這種秋季成熟的作物, 收割后要去跟村長登記, 等秋天的時候, 跟紅薯, 玉米等其他作物一起納稅。
楚云州家糧食少,兩畝地的紅薯玉米,有張懷安幫忙,鋪子歇業兩天就收完了,今天村長通知要帶著錢和糧食去大榕樹下集合,這不,大早上的張懷安就開始搬東西。
“走吧,夫郎拿上錢了吧?”楚云州收拾利索,看夫郎還沒出門,便想進房門準備催一催。
“走吧?!标鸥鐑耗弥X包,一臉不舍的走出門,雖然家里掙的錢不少,但是讓昱哥兒一下子掏這么多錢,心里還是有點疼。
這個朝代的人頭稅是自十五歲起,到五十五歲以下,每人一年二兩銀子,像楚云州家買來的這些“下人”,每人每年兩貫錢,近年來戰爭連綿不斷,每年都要行一次征兵,免征稅越來越高,每家每戶如果不能出一個從軍的,要繳納六兩銀子,糧食稅是收總產量的一成,不知道今年漲不漲。
一行人收拾妥當,架著牛車趕到了大榕樹下,那里早就擠滿了人群,遠遠看過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穿著黑色官袍的衙役,個個手持大刀,威嚴肅立,其中一個還黑著臉不好惹的跟村長王天石說著話。
“州小子來了?帶夠錢了沒有,聽大人說,今年要加稅嘞!”
李淑芳相較于旁邊的嬸子,心情還算是不錯,看到楚云州來了臉上帶著笑說話。剛才大人說了,今年的糧食稅要加一成,免征稅變成十兩銀子一個人了,好在他家漢子是做木匠的,錢還算是充裕,不愁人頭稅,只是多交一成的糧食,日子也是變得不好過啊。
“加稅?”楚云州聽著心頭一沉,莫不是西邊的戰事過于吃緊,國庫也不富裕了。
“是嘞,這不,村長正和大人說話呢,村子里好多戶人家都交不起糧食稅啊,明年一年都指望著這點糧食過活,那能交上去兩成???”李淑芳示意楚云州看向村長。
王天石的臉平日里就一臉苦相,今天更是嚴重,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上。
“大人,這平白無故的,怎么要多收一成糧食稅?免征稅也是,村里都是窮苦百姓,這動輒十兩銀子,誰能拿得出手啊?!?
王天石也苦啊,他就那么一個兒子,往年都有縣令劉博仁掩護著,給收稅的衙役一點好處,這事也就過去了,可今年來的衙役他一個也不認識,這錢看來是非交不可。
“上面的指示,我們也只能聽從,快點辦事吧,今天還有好幾個村子要去呢。”那衙役面無表情,指使這手下的人按登記去收錢收糧食。
“大人,您通融通融吧,我家這些糧食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呢,大人,行行好吧,大人!”有的漢子抱著自家的糧食不肯撒手,看也不看旁邊馬上被送走的征兵去的,十五歲還懵懵懂懂的小兒子。
“求求您了,這糧食可是救命的啊,大人,我給你磕頭了,大人——”有的婦人本來抱著自己的馬上被征走兒子,看著要被拿走糧食急忙撲過去,跪著磕頭哭著喊著,兒子護不住就罷了,糧食也拿去了那才真是會絕了戶。
這些都是家里人口多的,征兵的時候隨便一個壯丁都能去,不怕免征稅,怕就怕收糧食啊,一年的口糧都是精打細算著吃的,怎么能多繳納一成,吃不飽飯那不是要人命嗎!
“大寶,娘舍不得你啊,可是家里哪里交的起十兩銀子啊,大寶,苦了你了。”這是看著兒子戀戀不舍的母親,她抬起干枯毛躁的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看著跟她差不多高的兒子,鼻頭一酸便哭了出來,才十五歲啊就要離她而去了。
“娘,兒子不怕,你等兒子回來,我聽說從軍回來每個人給十兩銀子呢。”她的兒子無知懵懂,傻樂著給她娘擦了擦眼淚。
“跟我走吧?!毖靡凵锨鞍阉麄兎珠_,兒子這才有了幾分離別的難過,掙扎著向前跑了幾步抱了抱她弱小佝僂的母親。
“相公,我們有錢…要不?”昱哥兒實在是不忍心,拉著他相公的手試探著小聲說話,本來他對這個村子一點也不喜歡,可是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那么小被帶走,還是會有點難受。
楚云州捏了捏他的手,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大人,我們家金寶是童生,是不是不用納稅???”李春花討好的看著衙役,他們家日子也不好過,尤其是還顧著在青云書院讀書的王金寶,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
“童生王逸晨,他的個人人頭稅免,成年分的一畝田免,其他的稅還是要交的?!?
“我不懂這個,你不要騙我哈,我們金寶說了考學就不用交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