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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然哥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只感覺渾身無力, 抬頭看著床上熟悉的帷幔, 記憶漸漸蘇醒, 昏迷前他被麗娘子推倒了, 他還看到了好多天沒有見到的夫君,他的肚子好疼,孩子…他的孩子!
“夫郎?你醒了!太好了, 你感覺怎么樣?”曹留良看著然哥兒睜開眼睛, 欣喜萬分看著他,手也端起藥來準備喂然哥兒,“藥剛好是溫熱的,快趁熱喝。”
“孩子…”然哥兒想到昏迷前肚子陣痛, 又看到碗里黑漆漆的藥,他的孩子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這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一滴一滴的落在被子上, 他抬起手一拳一拳的砸在曹留良身上, 嘴上還一直罵著:“你滾蛋!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明明只有孩子了…”
“是, 我混蛋, 打得好!”曹留良感受著然哥兒軟綿綿的拳頭, 打在身上一點也不痛不癢,但是,“夫郎,大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等你養好了身子…”
“養好身子再懷一個是嗎?我跟你說,我要跟你和離,你跟那個女人過吧…我不跟你好了,你騙人,你就是滾蛋!”然哥兒氣的嘴唇發抖,通紅的眼眶透露著絕望,整個人都心灰意冷,夫君不喜歡他了,孩子也沒有了的話,他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孩子還在,孩子還在,那個女人我也送走了,”曹留良聽這話才意識到,然哥兒以為孩子沒了,他連忙解釋清楚,看著然哥兒悲痛萬分的樣子,他揚起手給了自己的臉一巴掌,“我們不和離,前些日子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好,你打我怨我都好,但是,現在先養好身子好不好?大夫說了你要臥床靜養,對你,對孩子才好。”
“孩子還在?”然哥兒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隆起表示著孩子還在,他顫抖著把手覆了上去,臉上露出笑意,還好,最珍貴的寶物還在。
“快喝藥吧?一會藥都涼了,我來喂你。”曹留良見他笑了,以為他不生氣了,自己也貼著笑臉,拿著勺子遞到他嘴邊。
然哥兒看了眼他已經腫脹的半邊臉,垂下了眼眸,想起來了昱哥兒對他說的,相夫教子的哥兒準則,是留不下漢子的心的,他暗自咬了咬牙,抬起手奪過來藥碗,一口悶了。
“不用你喂,我自己能喝,我想睡了,你…出去吧。”然哥兒輕輕躺下,手不自覺的摸著小腹,說話的聲線有些顫抖,他拿不準夫君會不會生氣,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反駁他呢。
原來他遵從母親教導,嫁過來與夫君相處,總是唯命是從,平時歡脫的性子也收斂起來,結果換來的卻是夫君的日漸冷落,他是應該聽從昱哥兒的,昱哥兒多么厲害,把那么聰明的楚大哥都拿捏的死死的!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曹留良忍著心里難受,給他蓋好被子出了房門,他知道然哥兒最近受了委屈,埋怨他是應該的,他要加倍的對他好,才能換來他的原諒。
晚上的時候,曹留良端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站在然哥兒的房間門口。
“夫郎,我做了清淡的飯菜,要不要吃點?”里面沒有動靜,曹留良站在門口躍躍欲試,“那我進來陪你吃點?”
“我晚上想吃娘親做的面,你回吧,生意那么忙,下廚會耽誤的。”
“夫郎,我生意沒那么忙了,我陪你吃…”曹留良還想爭取,被端著面來的王冬梅打斷了。
“哎,哥婿啊,我們哥兒啊今天可算有胃口,想吃我做的面了,你就讓他好好吃飯吧,昂?你是十多天沒回家,沒看見我家哥兒為了懷你的孩子,前幾天吃了就吐的樣子,哎呦,你這個夫君倒是不心疼啊,看我這個親娘可是真心疼,來,讓讓,我先進去。”
王冬梅陰陽怪氣的說完話,看也不看曹留良的臉,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后又“哐當”一聲,把門給關死了。
“我…”曹留良摸了摸差點被門拍到的鼻尖,嘆了口氣,想到然哥兒清瘦的樣子,他又懊悔的打了自己臉一巴掌,曹留良你真是該死。
……
昱哥兒端著洗腳水進屋里來,好笑的看著坐在床邊還在生悶氣的楚云州,從曹氏飯莊回來,已經好多天了他相公都這個樣子,曹留良一直都沒有來找他家相公,他家相公就一直生氣。
楚云州回到家中,想到曹留良喝醉酒說的那些話,越想越氣越想越氣,他就應該聽昱哥兒的話,給他來一巴掌讓他清醒一下腦子,當時給自己氣懵了,竟然什么都沒說,還把食譜留下來了,關心他們飯莊生意做什么,他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相公,水燙不燙?”昱哥兒把盆子放在地上,把楚云州的腳放了進去,想給他相公洗腳,他蹲在地上維持這這個陌生的姿勢,原來可都是他相公蹲在這,他是享受的那一個。
“昱哥兒,別,我自己來就行。”楚云州回過神來,腳已經被昱哥兒放到微燙的水中了。
“相公別動,就讓我幫你洗一次嘛。”昱哥兒按住他的腳,輕輕地往上潑水,然后揉搓著他的腳背,過了會還揉到了腳心,想找一找趙潛教給他的穴位。
楚云州剛開始還享受著,但是慢慢的就遭不住,身上好像著了火,昱哥兒在家楚云州也不他干粗活,平日里昱哥兒也多養護他的手,還會涂一些脂膏,那雙手被養的白白嫩嫩的,此時正輕輕撫/摸著他的腳,楚云州一下子就按耐不住,掩飾似的夾了夾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