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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霄,別光顧著讀書,學一會起來轉一轉,小心眼睛。”出門的時候路過楚云霄的房間,昱哥兒從窗戶看到他大早上就開始練習寫字。
“我曉得哥夫,你們路上小心。”
自從殷七告訴昱哥兒哥哥繼位后,他就開始培養(yǎng)楚云霄往科舉的路上發(fā)展,好在楚云霄也愿意讀書,昱哥兒教的他都認真學習,因為從小沒有拿過筆,寫的字太丑了,所以沒日沒夜的練習起來,正好家里也富裕了,不缺紙筆。
兩個人趕著牛車出了門,路過清水河邊的時候,看到在水里摸魚的楚喬喬,旁邊不知道誰家的混小子給她頭上潑水,她二話不說就潑了回去,把那個小子潑的還不了手。
“相公,喬喬這可怎么辦啊,女工一點不會就算了,平日里也沒有個姑娘樣子,倒像是假小子。”
“沒事,她還小呢,開心為主,”楚云州倒是看得開,“我們養(yǎng)她一輩子也行啊,要什么姑娘樣子,要我說,不嫁人才好呢。”
“是是,以后接受咱家生意得了,喬喬的算數(shù)可是咱家一等一的快!”
牛車晃晃悠悠的到了大榕下,冬梅嬸子跟玉玲嫂嫂早就在等著了。
“州小子,麻煩你們了。”冬梅嬸子今天倒是穿的艷麗,一身紅色散花錦做的對襟樣式,手里提著兩個包袱,應該是裝的換洗衣裳,身后的玉玲嫂嫂也穿了一身粉色,看著像是新做的,手里也提著不少東西。
“不麻煩不麻煩,正好我家夫郎給然哥兒孩子做了幾件衣裳,想著一塊去看看。”
“哎呦,做了這么多啊,比我這當奶奶的都貼心,昱哥兒的手藝真是我們學不來的,看這針腳,這繡線花樣。”
冬梅嬸子坐上車,看著車上包袱里的衣服,笑得合不攏嘴,拿著衣服指給他家兒媳婦看,昱哥兒心細,選的布料都是上乘的棉布,柔軟細膩,最適合剛出生的小孩穿。
“昱哥兒,你娘親原來可是繡娘?我看著你這繡的比縣里的成衣坊的東西都好,去城里尋個差事也能掙著錢。”
宋玉玲看著婆母夸昱哥兒做的衣服,語氣有些發(fā)酸,也不知道她婆母有沒有別的意思,她繡活不好,這次也沒繡東西給然哥兒,只提了點吃的給帶過去。
“哎呦,說什么呢,咱州小子可不是差錢的人,哪能讓夫郎出去拋頭露面的,可不許再胡說了。”王冬梅一聽,察覺出來兒媳婦心里不是滋味了,趕緊說教了幾句,這酸話讓旁人聽見了還不笑話。
“沒事,玉玲嫂嫂也是夸我手藝好呢,等玉玲嫂嫂生了娃娃,我也給做。”
“先多謝咱們昱哥兒了,你也加把勁,生個孩子,州小子說在村子里建學堂,到時候,咱兩家的孩子也能跟著一塊上學,多好啊。”
王冬梅知道昱哥兒是心善的,也沒提兒媳婦嫁過來多少年了也沒生孩子,只是嘴上說著感謝的話。
“州小子有本事,哪里還住村子里啊,都跟然哥兒一樣搬縣里去了。”
宋玉玲勉強的笑了笑,昱哥兒又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嫁過來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聽聞然哥兒嫁了半年就有了,夫家還是有錢有勢的,看著自己做屠戶的相公,她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其實宋玉玲這兒媳婦過的日子,已經(jīng)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了,相公是做屠戶的,家里從來不會缺了葷腥,婆母也是個好相處的,三年了無所出也沒有責怪打罵。
只是她總是不知足,看著過的更好的然哥兒和昱哥兒,心里憤憤不平,兩個哥兒,竟然日子過的比她這個姑娘還好!
“兒媳婦,這酸話是咱們能說出口的嗎?看來是我這個婆母沒有管教好了。”
“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昱哥兒對不住啊。”宋玉玲一聽王冬梅拿出婆母的架勢了,一下子清醒過來,這話私底下說可以,怎么能拿到人家面前說。
“沒事,沒事。”
昱哥兒也看出這對婆媳之間的火花,心想著還好楚云州父母去世的早,要他跟長輩相處,這比讓他教十個楚喬喬、蘭哥兒繡花還難搞啊。
日頭升了起來,趁著天氣還沒太毒辣,一行人早早的出發(fā),早早的到了曹家。
曹家也在桐花巷子,府內(nèi)規(guī)格跟顧家差不多,只不過更熱鬧些,和顧家滿月宴的時候人一樣多,曹留良的父母,祖父母,還有父親的小妾,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全住在一起。
楚云州他們來的時候,下人直接帶他們來了曹留良獨自住的偏院,相較于前面的熱鬧,這里就顯得清靜多了,只是還沒踏進院子,就傳來幾句爭吵。
“娘親——”然哥兒正哭的稀里嘩啦的,看到自己的娘親過來,直接抱了上去。
“怎么了,我的乖哥兒?”給冬梅嬸子急得難受,多少年了沒見過他家哥兒哭的這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