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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兩年盛榮歡跟著霍獻做生意瞧著人模人樣,少了點瘋勁兒。
可剛剛這一眼,傅皓仿佛又看到幾年前初生牛犢不怕死的盛榮歡。
盛榮歡徑直越過傅皓往前走,傅皓剛剛那一下真被嚇到,可盛榮歡目中無人忽視他這個長輩,他又不痛快了:“你給我站住!這里是傅家,你滾蛋,這里不歡迎你!”
盛榮歡被攔下也不惱,就那么靜靜盯著傅皓,突然來一句:“你長得可真丑。”
傅皓:?
旁邊被嚇到的狐朋狗友也是滿腦子問號:這位別是真瘋了吧?
傅皓氣得臉色鐵青:“你就是這么對長輩說話的?”
盛榮歡:“你長得真丑。”
傅皓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沖:“你踏馬的……”
盛榮歡看刺激的差不多,終于換了一句:“你長得這么丑,怎么看都不太像傅家人啊。”
傅皓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各種臟話,突然卡了殼。
他像是被掐住脖子,表情因為扭曲顯得格外猙獰,面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終惱羞成怒爆喝一聲,抬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盛榮歡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攥緊,手臂結(jié)實有力,蓄勢待發(fā),已經(jīng)做好揍傅皓一頓的準備。
沒等傅皓的拳頭落下,一道聲音響起:“榮歡、阿皓。”
原本兩個炮仗似的人突然偃旗息鼓,尤其是傅皓立刻收斂好情緒,轉(zhuǎn)過頭時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大哥,你看他,他罵我這個小舅舅……他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把我們當成長輩看?目無尊長,他眼里只有那個霍獻……”
“行了。”
傅舅舅站在鐵門內(nèi),隔著柵欄平靜望過來,拄著拐杖,臉色蒼白。
傅皓知道大哥一向偏心這個外甥,不忿卻也不敢違逆大哥的話,只能閉嘴,但想到剛剛盛榮歡的話,心頭莫名涌上一股暴躁。
盛榮歡這時候所有的心神都被不遠處的男子吸引,鼻頭泛酸,想上前卻又不敢靠近,最后只能哽咽著喃喃一聲:“舅舅……”
即使這兩天罵了自己無數(shù)次,可真到這一刻,瞧著舅舅的病容,他還是氣自己。
就算有劇情和主角光環(huán)影響,他也覺得自己怎么會這么蠢,放著這么好的舅舅疏遠,反而被一只中山狼耍的團團轉(zhuǎn)。
半個小時后,盛榮歡老老實實跟著傅舅舅去了書房,他想上前攙扶,被傅舅舅拒絕。
傅舅舅坐在椅子上,瞧著像個犯了錯規(guī)規(guī)矩矩低著頭站在桌前的年輕人,想到剛剛這孩子委屈巴巴一聲舅舅。
這幾年對方的胡鬧與疏離仿佛因為那輕飄飄的一聲都煙消云散。
傅舅舅輕哼一聲:“怎么?受委屈知道來找舅舅了?”
盛榮歡眼圈通紅,開口聲音還帶著鼻音,老老實實認錯:“嗯。舅舅,我錯了。”
他這幾年大錯特錯,誰能想到只是報個恩,差點把自己的一切都賠進去。
傅舅舅想到這兩天的傳聞,對霍獻的印象徹底差到冰點:“傳言都是真的?你真的認錯人了?霍獻不是當初救你的人?”
圈子里大部分人沒把那晚宴會上盛榮歡說的話當真,覺得盛榮歡是和霍獻因為盛榮白鬧脾氣,只有傅舅舅知道不是。
如果見到盛榮歡來傅家前只有一半猜測的話,如今另外一半也得到證實。
如果不是確定認錯了人,以他對自家外甥的了解,依然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脾氣。
傅舅舅其實是能理解外甥這幾年的所作所為。
當初事發(fā)時外甥才幾歲,那個少年為了救這孩子差點沒了半條命,在外甥最絕望時救他于水火。
如果當年能報答償還這份恩情反倒不會記這么久。
偏偏事后少年消失無蹤遍尋不到,小榮歡誤以為對方可能死了,這份恩情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刻骨。
幾年前榮歡說找到人的時候,他沒當回事。
報恩么,無論地位、金錢亦或者人脈,盛家和傅家都還得起。
可幾年下來,瞧著霍獻對傻乎乎的外甥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利用的事,傅舅舅終于忍不住提點一二。
只可惜,榮歡被救命恩情困住,并沒能聽進去,依然一意孤行。
好在,如今不算晚,還來得及。
盛榮歡來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準備,無論是被舅舅打一頓還是罵一頓,他都會老老實實受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