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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陽霍然轉(zhuǎn)身，看到的是眼圈泛紅、臉色蒼白，卻努力對他揚(yáng)起笑臉的崔月娘。

“……月娘，你……外間風(fēng)大你回去吧。”

崔月娘忽而落下淚來，反而向前走了幾步、越走越快最后直接撲到司徒陽的懷中。

司徒陽下意識伸手把人接住，“你身體虛弱、還有孕在身怎能如此、”

“夫君。是我哥哥們?nèi)悄闵鷼饬藛?？?

司徒陽陡然噤聲。

“夫君不要瞞我，雖然我與夫君只相識一月、相伴百日，但我滿心滿眼皆是夫君、怎會不懂夫君喜怒？”

“夫君不愿見我與我們的孩兒，那定然是我們犯了大錯?！?

司徒陽深吸口氣：“月娘，此事與你和孩兒無關(guān)、”

“怎會無關(guān)呢？我是崔家女，享了崔家的富貴供養(yǎng)、便要一同承擔(dān)崔家的罪責(zé)?！?

崔月娘抬頭目光盈盈的看著司徒陽，“這是我該付出的。”

“只是夫君，無論哥哥們做錯了什么、有多大的罪孽，只求夫君能夠秉公處理他們可好？”

“月娘不求夫君對他們?yōu)樵履镝咚剑粢⑷粢?zé)罰他們總要有理有據(jù)?！?

“夫君，月娘也敬佩小先生的才華。更知道二哥總是拿自己與小先生做比，常常憤憤不平。

但他絕不會因此而背叛江州！他的心是江州的?！?

崔月娘握住司徒陽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崔家與江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不會如此愚蠢的。”

“夫君，哪怕你真的要處置大哥與二哥，也要把證據(jù)放在他們面前、才會讓他們心甘情愿。”

“否則我爹爹不會同意、支持江州的世家大族也會心生懼意的。”

司徒陽感受著手下那柔軟的溫度、以及仿佛微微跳動的新的生命，聽著月娘無比誠懇的話語，最終緩緩點(diǎn)頭。

“……我答應(yīng)你，找到確實(shí)證據(jù)之后再動他們。”

崔月娘頓時喜極而泣：“多謝夫君！只要如此便好，夫君不必循私、只要給我哥哥們自證清白的機(jī)會與時間，或者……找到他們確實(shí)該死的證據(jù)，就好?！?

司徒陽看著崔月娘這樣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他伸手撫著崔月娘的長發(fā)：“好了，如此你便不擔(dān)憂了吧？之后要好好保重身體才好?！?

還好月娘并沒有求他饒恕崔氏兄弟，只懇求他找到證據(jù)再動手。

哪怕是她如此擔(dān)心自己的至親，卻也不愿意為難于他。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子，他怎舍得讓她心傷。

那就等找到證據(jù)再公開處決崔氏兄弟，這樣也好讓江州所有世家大族無話可說。

到時候無論阿山是否還活著，他都算是對他與屠門明光有個交代了。

而在這期間，便讓崔氏兄弟暫時卸任、反思一陣子吧。

司徒陽這樣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他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另外一個可能——

若是崔氏兄弟已經(jīng)把所有證據(jù)盡數(shù)毀滅、或者找不到直接的可以證明崔氏兄弟背叛江州的證據(jù)呢？

那此事就這樣一直擱置下去嗎？

司徒陽沒有深想，也不愿意深想。

于是在第二日李飛揚(yáng)知道他的大哥只是讓崔氏兄弟卸任，沒有直接處死他們、甚至沒有任何責(zé)罰的時候，他期待著、向蒼天祈求了一夜的心，終于死了。

他在此刻無比清晰的認(rèn)識到，坐在那高位之上的人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他心目中果斷公允、理智清明的大哥了。

“……人心，怎能如此善變啊？”

* * *

“該死的屠狗！人心怎能如此善變！你到底有完沒完？！”

鳳山山洞之中，姜山一腳踹在屠門明光的腿上、拿著手中的棍子砰砰砰直敲屠門明光的頭。

“一會兒說要扮貨郎夫婦，讓我穿粉色女裙我忍了！”

“一會又說貨郎不好要走街串巷見的人太多容易被發(fā)現(xiàn)，還是扮演一對病弱夫妻，我也忍了！”

“我剛盤好頭發(fā)、畫好妝容你又說兩個人病弱太刻意，還是一個人病弱一個人堅強(qiáng)吧！又想讓我換成堅強(qiáng)小白花打扮了？！”

啪啪啪！

姜山把棍子敲的梆梆響，“我看你根本不是想進(jìn)城！你是想看奇跡姜姜吧你？！”

屠門明光被打的抱頭鼠竄，在白聰明幸災(zāi)樂禍的驢叫之中為自己辯解：“沒有沒有！不是不是！阿清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在想最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裝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