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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想著,就覺得他白哥找對象的眼神不太好, 要不怎么就能讓這樣的男人成功上位呢?
但他只硬氣了兩秒,立馬換成笑臉問候道:“顧哥,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
“能,當(dāng)然能,這間房子因為您的到來而蓬蓽生輝。”
都不用顧昭將眼睛望過來,白牧已經(jīng)自覺低下了頭。
這種感覺又來了——直面死亡的感覺。
雞皮疙瘩已經(jīng)跟不上他心底恐懼蔓延的速度了。
每次顧昭出現(xiàn)時,被注視的感覺總能不可忽視的出現(xiàn),更悲哀的是,他不知道這道視線來自于哪里。
好像只有一雙,但又不止,應(yīng)該有很多雙,很多很多雙……
他感受最強烈,最驚懼的一次是兒時的一場意外,車子在樹林里的小路上拋了錨。
他跟隨著大人試圖在林間尋找附近村民求救時,因他的一時頑皮,非要鬧著玩捉迷藏。
當(dāng)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處絕佳的藏身地點,一叢茂密,占地面積巨大的灌木叢。
他剛扒開一角,就看到了黑熊躲在灌木叢中,悄悄邁動步子,嘴角流下饞水,眼睛里閃爍著看到獵物的,興奮的光。
那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還好在黑熊將要撲倒他之前,樹林里響起了槍聲。
黑熊被嚇跑了。
而現(xiàn)在,他在顧昭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眼神威懾力。
白牧被這沉甸甸的目光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心里壓根不敢升起多余的念頭來,他感覺自己快被這些道視線給看穿了,從外到內(nèi)。
他一口氣將桌上留給他的豆?jié){悶了個干凈,說句吃飽了后,就開溜回了樓上,走得訣別。
樓下鏡頭里,又只剩下了和白跟顧昭兩人。
晚上,攝像師收工后,和白百無聊賴的在二樓踱步,本應(yīng)冷冷清清的氣氛因為顧昭的加入而活絡(luò)起來。
二樓原本住著小孩子們的臥室門前,和白看著自己畫上的符咒被擦掉又重新添上的痕跡,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顧昭。
顧昭當(dāng)然知道他想問什么。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血腥味,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的,我不喜歡你受傷?!?
和白也知道他突然沉下情緒的話意味著什么。
“你打了她?”
“這倒沒有,我是個紳士,我只不過按住她的頭顱,讓她親自體驗被火燒烤的滋味罷了?!?
和白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道:“真是難為你這樣的紳士能干出這樣有損身份的事情來了?!?
“親愛的,我很樂意你這樣干,如果是在床上就更好了,你很少在我面前主動過,我很期待。”
和白:“……”
他就不該多嘴。
樓道里很安靜,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好像沒剩旁的東西。
顧昭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就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似的,沒有任何別的物質(zhì)能突然跑過來摻上一腳。
白宛心好像徹底從他們的世界中被涂抹去了痕跡,直到兩三天后,他們即將離開時,中午眾人聚在一起吃飯,她的名字才再次被人提起。
導(dǎo)演這幾天都睡得相當(dāng)舒暢,順心到有點不可思議,他好像……好久沒看到房間里出現(xiàn)亂跑的小孩了。
不僅僅是小孩,白宛心的身影也是,他們就像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似的,突然出現(xiàn)后又憑空消失。
眾人度過了平靜幾天后,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心里五味雜陳的。
副導(dǎo)演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白宛心這幾天有事,帶著孩子們走了???”
也只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的通了。
二樓被火燒過的房間沒上鎖,其實鎖不鎖已經(jīng)無所謂了,顧昭說他早就處理干凈了,除了被火燎灼過的痕跡,再難窺見別的有用線索了。
導(dǎo)演為了找人,在走時打開過一次,被煙味嗆得咳嗽眼淚外飚后,就再也沒被打開過。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會在時間流逝中被徹底抹除了痕跡,但至少他們曾經(jīng)存在過。
和白當(dāng)晚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剛露相,懷本就在滿天潔白中撲過來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收的很緊,因為他知道,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以后可能就沒機會再見了。
懷本說:“謝謝你,是你給前來引路的大哥哥交代要盡量下輩子給我們安排個好人家吧。”
和白說不出“不是”這兩個字來,因為他發(fā)覺自己不太擅長撒謊。
怪他師父跟他父母將他教的太好,他每次扯謊總會禁不住轉(zhuǎn)移視線,或者做出別的小動作來,一逮一個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