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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蔓又想到這件事,心里的憤懣不知該怎么說,但是情勢逼人,只得按捺住心里復雜的情緒,面上做出溫順模樣。
“嬪妾不委屈。”
“這鄰水閣靠水,濕氣太重,朕倒覺得還是長樂宮最適合你調(diào)養(yǎng)身子。”
嘉元帝早就有這個遷宮的想法了,他初時只覺得阿蔓嬌氣,后來發(fā)現(xiàn)她身子是真的太弱,許是娘胎里就帶出來的毛病,太醫(yī)也都說只能精心養(yǎng)著。這鄰水閣夏日里住起來涼快,但是到底對女兒家不好。
長樂宮離太極宮近,宮內(nèi)還引進了一口溫泉,對身體再好不過。今日趁這個時機順水推舟卻是正好了。
☆、第019章
長樂宮在這宮里是閣非常特殊的存在。太極宮在中間,鳳儀宮在左,這長樂宮就在右。這還不是最特殊的。長樂宮最讓人羨慕的就是宮里的一口溫泉水,是前朝君王為了同寵妃作樂特意引來的,因為這一口溫泉水,長樂宮可稱得上四季如春,宮內(nèi)更是落英繽紛、綠草如茵,四季都如春日般美好。
也因為如此,這長樂宮向來都是眾人覬覦之地。就連當初盛寵的云昭儀也是明里暗里的提過想要遷宮到長樂來,但是卻被嘉元帝擋回去了。
采萍嘴巴子最利索,阿蔓早就聽她提過了,但是此刻也有點不可置信。
“可是嬪妾不過只是一個貴容罷了。”
可入一宮主殿的必須要三品以上,阿蔓雖然受寵,身上又有封號,但是也只不過是一個從四品的貴容罷了。老祖宗頂下的規(guī)矩,若是不遵守,恐怕就連嘉元帝也要被人指著鼻子罵成昏君。
嘉元帝卻是毫不在意。
“這有什么?云昭儀一事上,你算得上有功,晉位也是應當?shù)摹!?
阿蔓卻是一梗,有功?
云昭儀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圣上的孩子,可是圣上卻如此涼薄,看不出半分傷心意思。難道圣上不喜歡孩子?阿蔓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大皇子早年就被打發(fā)出了宮,二皇子還小,留在尹德妃膝下,但是也沒怎么聽說皇上有多么上心,唯一的小公主呢?被太后養(yǎng)在身邊,聽說連圣上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阿蔓不禁開始思索起來,自己的將來會不會就是云昭儀的現(xiàn)在?
想過之后,卻是更堅定了原本一入宮就有的想法。
嘉元帝可不知道才一會會功夫,面前的人已經(jīng)想了這么許多了。
“這賞蓮會一過,宮里就該忙活八月十五的中秋晚宴了。”
阿蔓換了個話題。
“中秋宴是重要,但是現(xiàn)在的晚膳也很重要。”
阿蔓聽了這話,這才發(fā)覺到了晚膳的點兒了,她有些訕訕的。
兩人接下自是用膳安寢不提。
與此同時后宮氣氛卻不是這樣平靜。
皇后宮里氣氛最是緊張,云昭儀在眾目睽睽之下流產(chǎn),這賞蓮會還是自己主辦的,簡直就是把圣上和自己的臉面都給放在了地上。若是這件事不處理好,自己這個皇后辦事不力的名頭就要傳遍整個上京了。
這樣的挑釁,皇后絕對不能忍。
“宴上云昭儀用的膳食碗盞全部都送去太醫(yī)院讓太醫(yī)檢查了嗎?還有,云昭儀身邊伺候的宮人全部都查問了嗎?”
皇后吩咐了一連串的事情,將整個鳳儀宮的宮人全部都打發(fā)了之后,才在鳳座上頹了身子,她向來重身份,重規(guī)矩,哪怕就是殿中沒有一個人也要保持一絲不茍的姿態(tài),今日實在是出了太大的紕漏。
皇后點了點手邊雕刻出來的鳳凰,身上疲憊,但是卻越發(fā)精神起來。宴上的擺設(shè)都是讓祁容華主理的,看來這祁容華也需好好查查。
不僅僅如此。后宮眾人對此事也都有嫌疑。
圣上膝下空虛,云昭儀腹中懷有龍子,對尹德妃的二皇子威脅最大,尹德妃動手也算不得什么;紀淑妃也不是什么清白人,用此事來拉自己這個皇后下馬也不是不可能;就連底下的安貴嬪和蕙貴容也有可能,她們同云昭儀皆有過結(jié)。
想到這里,皇后又忍不住想要發(fā)火。
這個不爭氣的云昭儀,沒本事也就算了,竟是得罪了這么多人。仔細想來,竟是大半個后宮都同她不和。
出了鳳儀宮,其他宮里的人也都在紛紛猜測之中,但卻都只是暗中行事,唯獨一人最最高調(diào),就是蘭貴儀。
蘭貴儀在云昭儀還躺在鄰水閣內(nèi)殿里哀嚎的時候就和身邊幾位嬪妃閑聊,語氣之中的幸災樂禍是個人都能體會到。不僅如此,在這種風聲鶴唳的關(guān)頭,還跑到了顏淑容的殿里。
“明月,去御膳房拿些吃得來,本嬪今日胃口可好的很。”
一來就指使著殿里的宮女,態(tài)度自若的仿佛在自己的宮里一樣,聽的顏淑容直搖頭。
“早晨不是還留了一些藕粉糕和如意糕,揀了拼一碟子來就成了。”
顏淑容吩咐完,才對著蘭貴儀說話。
“你這樣做太打眼了。”
蘭貴儀才不在乎,她和云昭儀的不和是滿宮里都看得見的,仇人吃了苦,她不喝酒慶祝已經(jīng)算是忍耐了。
“怎么算打眼了?難不成她一個昭儀小產(chǎn)了,滿宮里都要為她流的那灘血水吃素念經(jīng)不成?”
“這話講的太過血腥。”顏淑容嘴里不禁念了兩句“阿彌陀佛”。
蘭貴儀卻是撇撇嘴。
“說幾句怎么血腥了?做出這事的人才血腥呢。不過這云昭儀小產(chǎn)了這宮里怕是大筆人拍手稱快呢。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顏淑容理了理寬袖,抿著嘴沒講話。任由蘭貴儀繼續(xù)啰嗦下去。
“倒是這蕙貴容倒霉?好好的寢殿平白添了晦氣。”
顏淑容將端點心過來的明月打發(fā)出殿,終于開口。
“哪里是晦氣?這蕙貴容是福氣才對。”
看到蘭貴儀抬眼看她,笑了。顏淑容本就長得像清麗,一笑更是憑添了三分的溫柔,讓人看了就覺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