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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笑,扭頭對戚余道:“尊貴的客人,如果是vip對您提出質(zhì)疑,我們也沒有辦法哦,這樣的話就需要走流程了。按照我們過往的案例和經(jīng)驗,您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亮出您的卡牌自證,二是,如果對方同意的話,兩位交換卡牌,同時亮出結(jié)果,并且后果自負。尊敬的貴賓,您選哪個?當然,如果您拒絕的話,我們將自動為您分配獵物身份。”
一滴冷汗從戚余鬢角發(fā)隙間隱秘劃過。
該死的,這個男人一定是認為自己手里是獵人卡,所以才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挑釁自己!
戚余選擇賭一把。
賭唐裝男人不是真正的蠢貨,賭對方在這段時間里,給自己弄到了獵人卡,并且不巧對方也是這么看自己的——
“我選二。”
唐裝男人緩緩抽出胸口盤扣下的卡牌,扣在掌心遞給戚余。
細白指尖從他寬闊手掌劃過,兩人卡牌互換,答案同時亮相。
從戚余手中遞出的那張卡牌,離手瞬間仿佛經(jīng)歷了什么加速的石化,表面的隨風褪去,露出底下笑容獰惡的小丑。
看著震驚到瞳孔放大的漂亮藍眸,唐裝男人輕輕側(cè)頭,如情人低語一般湊近眼前輪廓漂亮的蒼白耳朵。
開口之前,賀舟陵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間變得暗紅,緩緩張開了嘴,犬齒鋒利,上顎似乎還有一排極為細密的牙齒。
在咬上去的前一瞬,暗紅瞳仁重回漆黑,賀舟陵沉沉道:“從我身上拿走的任何東西,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第25章
一天以前, “天機計劃”基地。
潘稹帶著一沓資料找到賀舟陵:“那個戚余也買了這次的船票。他的所有資料都在這里了,我看完也覺得奇怪,十歲以前一片空白, 就跟十歲那年突然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一樣。大學創(chuàng)業(yè)一次成功,又在幾天之前覺醒了異能[吞食]。這個人……怎么總能運氣這么剛剛好?”
賀舟陵拿起資料隨便看了幾眼,并不感興趣。
他剛結(jié)束訓練,上半身是件背心,汗順著頰邊從下頜滑落, 砸在身上的工裝背心上,“和這次行動沒關(guān)系的資料不用給我看。”
“還真不是沒關(guān)系。極樂號也有自己的挑選客人流程, 一般會拒絕客人三次才允許上船, 就連你這張船票也是。可是戚余,他今年第一次申請就通過了。為了避免有什么意外, 我已經(jīng)安排錦城特事局那邊給他安排了任務, 這樣他萬一有什么異動你也好發(fā)現(xiàn)。”潘稹正色,“除此之外我還想問你,這一趟任務,有什么潛在的風險是我需要知道的嗎?我什么時候才能向上面報備這是個s級詭域的消息?”
天機行動作為保密部門, 一切相關(guān)行動均是機密,但到底哪些可以向上傳報、哪些不行,全靠潘稹自己判斷取舍。
這十年以來, 他做得很好,對上對下都有交代。
賀舟陵在他對面坐下,用一根手指勾著金屬頸環(huán),為脖頸騰出點空間,然后仰頭喝了一杯水:“s級以下詭域只需要看規(guī)律和詭域領(lǐng)主習性,但s級詭域有規(guī)則。”
潘稹視線不離金屬環(huán):“這個我知道。”
“這次的游輪是一個s級詭域, 所有乘客都要玩獵人和獵物的游戲,其中有一條規(guī)則是,獵物必須無條件服從獵人。”
……
聽完賀舟陵的話,獵物漂亮的冰藍瞳仁里閃過憤怒。
耳旁響起長長的船舶汽笛聲,這是極樂號已經(jīng)行駛到規(guī)定海域的提示。按照管家7號的提示,這是最后的機會。
沒時間了!
戚余轉(zhuǎn)身直攻身后唐裝男人面門,想要將獵人卡奪回。拳風擦著人喉結(jié)過去,賀舟陵腰身往后彎到一個極有韌性的角度,順勢反手扣住戚余雙手手腕,欺身上前一步。
他抓住戚余頭發(fā),毫不憐惜地往后一扯,低聲警告:“別動。”
戚余被迫將背弓得如拉滿的弓,下頜高高昂起,后腦幾乎靠到男人肩上。
乍一看,這是個極為曖昧惑人的姿態(tài)。
汽笛聲里,水晶舞臺上,魚尾裙女人像是卡殼的音樂盒,重復著從平靜到微微勾起唇角的這幾幀畫面,反反復復,“現(xiàn)、現(xiàn)、現(xiàn)、現(xiàn)——”
船舶汽笛聲落,女人像是上了油、緊了螺絲,重新變成被修好的玩具:“現(xiàn)在,游戲正式開始!”
所有人手中的卡牌剎那消失,只剩虎口處一枚圖騰。
戚余虎口處的大樹圖騰生動又立體,向下抓去的根須仿佛會跟隨著戚余的呼吸而輕輕擺動;而賀舟陵虎口處的大樹圖騰抽象又粗糙,像是剛剛勾完線稿的素描,毫無生命力可言。
【s級!】神信語氣困惑,【詭域領(lǐng)主竟然是她?可是就在一秒以前,她身上明明沒有任何詭氣,這是怎么做到的?】
戚余暫時顧不上神信。
身后男人雙手如鑄,戚余竟然掙脫不了分毫。
無形中仿佛有某種東西降臨,如一張細密的網(wǎng),將他束縛其中,在他身上罩下密密麻麻的絲線,讓他不能、也不想再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