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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余挑眉看他，“35余額就敢借我20巨款？林sir好大方。”

“……”林謨耳尖莫名有點燙，干巴巴地：“哦。”

第16章

第二天上午，戚余根據(jù)任務要求來到一個街區(qū)警局，負責和他對接的是一個基層辦案人員，叫孟言。

戚余到時，孟言正在屋檐下的陰影里皺眉抽煙，胡子拉碴，眼神放空，一副思考人生難題的表情。

看見換了一身休閑衣、頂著銀色頭發(fā)的戚余邁著長腿從車里下來，他還想，誰家公子哥有事不找親爹來這里干嘛？

結果他發(fā)現(xiàn)，對方對著手機看了他一眼，然后徑直停在他面前，“孟言？”

孟言手指夾著煙，腦袋上冒出一個“？”。

好一會，他緊鎖的眉心擰得更緊：“你就是戚余？”

戚余把自己新鮮到手的特事局證件給他看。證件巴掌大小，左邊貼著戚余一寸登記照，上面蓋著鋼印，右邊寫著“特事局”和“e級員工”，側面有個騎縫紅章。

孟嚴眉頭都快皺得打結，視線在戚余臉上和證件水印上來回看，臉上有懷疑、隱怒閃過。

神信：【哇，他好像對你不太滿意？】

戚余沒吭聲，等他看夠。

片刻，孟嚴把手里煙熄了，一言不發(fā)帶著戚余走到辦公室，拿出一個牛皮文件袋丟到他面前。

“啪”的一下，文件砸在桌面上的風掀起一陣風，“這是案子所有的資料，你自己看一下，我還有別的事。”說完孟言就出去了。

周圍目睹這一幕的同事暗中遞來幾個明顯有故事的眼神，戚余只當沒看見。他玩了會手機，等外賣點的咖啡送到了，才打開文件看起來。

事情是四個月之前發(fā)現(xiàn)的。

三個外地來錦城的打工者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四個月前，其中一人報警說在租房里聞見奇怪的味道，另外兩個室友莫名消失，房門也打不開。

警察當即上門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室內(nèi)有腐肉氣味，破門而入后見到一樁慘案：臥室里柜子、抽屜里各有部分人的軀體，床前的垃圾桶里放著一個腦袋，床上的人則抱腿呆呆地坐著，呼吸微弱，瞪大了眼睛，表情惶恐又茫然。

從那時至今，調(diào)查已經(jīng)進行了四個月，警方諸多推測都被證據(jù)推翻，而最想找的線索：兇手到底是誰，出于什么動機，又用了什么手法，至今沒有一點頭緒。

戚余花了幾個小時仔細看完所有文件，然后隨手攔住一個路過的人：“你好，我是被派來協(xié)助調(diào)查的戚余，聯(lián)系不上對接人孟言。請問這個案子里的兩個當事人在哪里？”

……

“喏，這里。”

順著護士的示意，戚余看到了坐在5號床位上的人。他雙頰凹陷，手腕上的標記環(huán)褶皺破舊，床邊記錄著入住時間是三個月前。

戚余翻了翻輔助柜上的就診病歷，發(fā)現(xiàn)一百二十天以來，醫(yī)生他的評估一字未變：驚嚇后遺癥，對外界刺激麻木。

“賈游春？”戚余喊他。

病床上的人抱著腿，隔了足足有三分鐘才扭頭過來，那茫然和驚懼猶存的表情，與文件袋里的現(xiàn)場照片分毫不差。

戚余抬起腕表，滴——【混沌值50，靈值：0，詭氣：0】

【混沌值？】神信恍然大悟，玩味片刻，【人類是這么理解？】

那個復雜且充滿了古韻的發(fā)音僅僅是剛開頭就如消音一般靜默了，隨之而來的腦中尖銳的痛感，像是有什么利器伸到他的頭顱中，狠狠地攪了一通！

戚余腦中劇痛，踉蹌著扶住墻壁才穩(wěn)住，“……剛剛是怎么回事？”他疼得嗓子都啞了。

神信心虛干笑：【哈哈，什么怎么了？剛剛發(fā)生什么了嗎？】

戚余揉著額頭，好一會疼痛的余波才徹底消失，他嘗試和賈游春溝通，然而對方就像一根木頭，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能問出來的話，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了。

戚余若有所思，直接往案發(fā)現(xiàn)場去了。

小區(qū)是2015年后開發(fā)建造的新房，面積寬闊，布局合理，每層兩梯三戶。入秋后小區(qū)就關閉了游泳池，戚余路過時看見滿池枯葉。

戚余通過孟言同事拿到鑰匙，開門之前掏出一沓口罩，套了三個在臉上。

然而一進門的味道還是給戚余造成了不小的沖擊，讓他眉頭瞬間擰得比下午孟言的還要像麻花。

實在是太臭了。

三個租客，一死一瘋，最后剩下那個已經(jīng)連夜搬走，嚇得他一樣東西都沒拿，從沐浴露到鍋碗，全部留在原地。

戚余鐵青著臉在房里轉了一圈。不管在哪里，腕表都顯示空間混沌值是[100]。

神信試圖給出思路：【如果事發(fā)時有詭物，事發(fā)后成功逃竄，那么現(xiàn)在的混沌值就沒有參考價值。】

房間里實在沒什么線索，戚余看了一圈準備走。轉身時書桌上電腦紅燈閃爍一下，引起他警惕。

戚余用隨身攜帶的手帕隔著，檢查了一下電腦。休眠狀態(tài)中的電腦被喚醒，屏幕沒有設置密碼，開屏后桌面文件整齊，最中間似乎是款游戲。

游戲名字有點奇怪，叫《不要隨便點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