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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關(guān)上。這些東西能進入室內(nèi)，也是需要活人的許可的。”熊怡控制著視線不去看地上的殘破肢體和內(nèi)臟。

戚余關(guān)上門、鎖了窗后，把教室里檢查了一圈才收刀休息。

熊怡看見他衣服上染血的痕跡，好心提議：“需要我?guī)湍阒斡鷨幔俊?

戚余當(dāng)即微笑拒絕：“不用，謝謝。”緊接著，戚余視線一頓，看見了熊怡袖口腕表的表盤。

漆黑的表盤上似乎是神鳥張開雙翅起飛的圖案，尾羽華麗茂密，又略微有點抽象，間或點綴著一點紅色的紋樣，像是花瓣，也像是血點，詭異又神性。

像是憑空有一只手鉆進胸膛里，攥住戚余的心臟，狠狠一捏——這個圖案，戚余曾經(jīng)昏迷中在戚家地下室驚鴻一瞥見過。

“你的腕表是哪里來的？”過往回憶帶來的驚懼陰暗像是一波驚天動地的海嘯，被戚余死死壓在水面以下。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語氣是否顫抖，只能努力維持呼吸的平穩(wěn)。

熊怡詫異地看了一眼：“我女兒校門口文具店里買的，她嫌不好看就給我了。”

文具店一般都是批量進貨，二十年過去，這些手表必然已經(jīng)流傳開來、不知去向。

戚琢來水門村就是為了把這批手表用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隱蔽擴散開？它里面有什么異常？

戚余：“我挺喜歡這個表的，能送給我嗎？價格你開，多少都行。”

熊怡解開腕表遞過來：“不值錢的，當(dāng)年買回來也才十幾塊，你喜歡就送你好了。”她端詳戚余臉色，“這東西……是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戚余早穩(wěn)住心神，接過手表收好，臉上看不出一點心虛，“只是一眼看中合眼緣而已。”

教室里暫時陷入安靜。

片刻后，“說明書。異能者的異能有沒有重復(fù)的？”

【便宜貨滿大街，高級貨私人定制。】神信召之即答，不假思索。

戚余：“那為什么我的傷口會自己痊愈？這是一種自愈異能？”

神信：【不是的寶貝，[自愈]不是你的異能，而是靈體的基本素質(zhì)，就像人會呼吸、魚會游泳一樣，是本能。你的本源異能只有[吞噬]。】

“像我這樣有靈體的人，還有多少個？”

神信：【？你以為靈體是什么爛大街的東西嗎？】

兩人對話結(jié)束一輪，外頭正好傳來敲門聲。

是賀舟陵的聲音：“我暫時牽制住施五昌了，先帶你們離開。”

第一次影子詭異冒充賀舟陵時戚余還沒太聽出來，但有了一次經(jīng)驗之后就可以發(fā)現(xiàn)，這些影子模仿得雖然像，終究少了一些東西。

賀舟陵說話時自帶一股實力強悍的從容和松弛感，這是影子詭異模仿不來的。

戚余擦著刀，“謝謝賀老師，不過這里挺好，我不想走，你走吧。”

騙人不成，影子詭奴開始瘋狂砸門。

熊怡有些擔(dān)心：“這樣可能會引來更多影奴。”

戚余也有這樣的擔(dān)心。所以他準備開門放這個詭異進來，把它處理掉。

然而砸門聲停了。

輕緩的腳步從走廊盡頭逐漸急促，一直停在門口。

這次的聲音來自施小茹。

“媽媽。”她輕輕呼喚，“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你不要管其他人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在一起不好嗎？”

血色從熊怡臉上褪盡，她下意識往前踉蹌一步，卻被戚余拉住。

熊怡捂住嘴巴，淚珠落下。

久久得不到回應(yīng)，施小茹的身影出現(xiàn)在窗戶前。

她身上還帶著臨死時的傷，面容凄慘詭異。看見戚余時，她甚至還下意識地捂住了臉上猙獰的傷口。

這種情緒反應(yīng)，不像是詭物能有的。

戚余：“說明書，施小茹的詭氣值多高？”

【3萬多吧，按特事局的劃分評級，她應(yīng)該是a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