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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一幕,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插得他鮮血淋漓。
這些天他試著不去在意謝雨眠,結果根本做不到,越是克制隱忍,心里冒出的想法愈發強烈。
浴室里水聲淅淅瀝瀝,楚斯聿無表情的拉開門,走在長廊里,撥通了電話。
“先……先生?”
“今天還有誰來過家里?”
傭人還以為是自己工作不夠周到,聽到這話總算松了一口氣,“今天沒有人來,除了謝先生出了一趟門之外,沒有其他異常。”
很好,這個小三很會掩蓋蹤跡。
“那這些天家里有什么異常?”
傭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到最后只憋出一句,“謝先生前段時間讓人來家里修過監控,其他就沒有了。”
為了藏住那個奸夫的痕跡,竟然讓人來調整監控,瞞過了家里的傭人,就這么喜歡那個人嗎?
滿腔的怒火讓他幾乎保持不了理智。
傭人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先生的憤怒,電話被掛斷的那一瞬間,像是找到了喘息的機會。
先生,生氣的樣子真是太嚇人了。
謝雨眠沒想到洗澡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斯聿,愣了一下。
“你來我這干什么?”
楚斯聿的目光看向謝雨眠,“你現在已經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嗎?”
眼神里情緒復雜,有悲憤,有難以置信。
高大挺拔的身影朝謝雨眠靠近,足以將他整個人覆蓋住,主動湊上去,想要索取一個不屬于他的kiss,被謝雨眠偏頭躲開。
謝雨眠一開始沒聽懂他在說什么,大腦轉了一下,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
so what,那又怎樣。
上次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這次又是誰?年輕的身體,稚嫩的臉龐,就讓他這么沉迷,甚至帶回這里,他們曾經的婚房。
說不定還躺在他們曾經的婚床上,抱著謝雨眠耳鬢廝磨,一想到這楚斯聿就忍不住想要發瘋。
謝雨眠輕輕掃了他一眼便移開視線,“你來我這里發什么瘋?”
“離婚冷靜期還有一個月,我勸你冷靜一點,別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
“我可以支持你想做的任何事情,為你提供人脈和金錢。”
楚斯聿清楚地知道僅憑借自己這個人已經留不下謝雨眠,那就用金錢和人脈堆砌高樓,讓他再也離不開自己。
謝雨眠瞇著眼睛,抬起頭,這么優渥的條件,所圖的東西看來很有價值。
“條件只有一個。”
謝雨眠饒有興味的聽著他說,直到聽清楚他的條件,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不離婚,將這段婚姻繼續維持下去。”
哈,哪來的神經病?謝雨眠真想一巴掌扇他臉上,讓他清醒清醒。
楚斯聿像一個戰敗的騎士,垂下他曾經高傲的頭顱,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一個吻十萬。”
謝雨眠煩的要死,眼底眉梢都流露出一種厭煩,“閉嘴,別逼我扇你。”
一天前還親密的叫他老公,一天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楚斯聿從沒發現謝雨眠這么善變。
“二十萬。”
“三十萬。”
報價在不斷提升,楚斯聿的心卻在一點點墜落,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原來金錢也換不來一個吻。
謝雨眠直接抓住他的領帶重重往下一扯,咬牙切齒的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我們不會有除了離婚以外的其他結果。”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歸于平靜,破碎的鏡子不可能再破鏡重圓,傷害永遠存在。”謝雨眠做不到原諒,更加做不到忘記傷害。
“楚斯聿,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楚斯聿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看著謝雨眠的眼神,一時間語塞,說不出來。
“我不打擾你了。”楚斯聿垂著眼睛,沒有回復他說的這些話,像是掩耳盜鈴一般快速離開這里。
來遲了,就再也沒有可能嗎?
錯過的時間,彌補不了,就像曾經說過的話,覆水難收。
楚斯聿走在路燈下竟然顯得有些孤獨寂寥。
路燈留下的那圈光暈,將他整個人圈住,楚斯聿仰著頭看向別墅二樓閃爍的燈光。
周助理跟在身后,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是他早有預料的結果,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對感情不屑一顧的人,居然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冷靜理智的楚斯聿并不知道喜歡一個人該是什么樣子,不由自主的沉迷,又試圖將人推開。
“去找見殊。”楚斯聿再次開口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許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