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臨境大步走上前,奪過江寄雪正在喝的那壺酒,無奈地怒視著他。
江寄雪無視君臨境,伸手拿過身旁的另一壺,還沒喝到,就被君臨境一掌拍飛,他皺起眉想要站起身,卻被君臨境一把推回去跌坐在床邊。
“別喝了,你打算喝死自己嗎?你這樣整天醉生夢死的能有什么用?你不想活了嗎?你……能不能為我考慮考慮”
江寄雪被他劈頭蓋臉一頓教訓,只仰著臉怔怔地看著君臨境,眼睛里慢慢蓄滿淚水,又順著兩頰淌下,淌到下巴。
原本還在盛怒的君臨境一看他這樣,瞬間不知所措起來,他坐在江寄雪身旁抱著他道,“對不起師尊,我不該對你這么說話。”
江寄雪卻又把手伸向君臨境手里的酒壺。
君臨境,“……”
君臨境緊緊抓著酒壺不松手,卻聽歪在他頸窩的江寄雪開口道,“殿下,你知道這酒叫什么名字嗎?”
君臨境借著姣好的月色,看了看玉白色的酒壺。
江寄雪道,“叫無憂。”
“他們說喝了就能百事無憂。”
君臨境把手里的酒壺拋到一邊,替江寄雪擦掉頰邊的淚水,“酗酒傷身,你舊傷未愈,怎么能喝這么多酒呢?”
江寄雪抽泣著道,“可是,我好害怕……”
君臨境下意識地抱緊他,江寄雪已經(jīng)瘦得形銷骨立,全身都因為痛苦的哭泣微微顫抖,他緊緊抱住君臨境,把整張臉都埋在君臨境的頸窩,“我沒辦法,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我什么都做不到,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離開我……為什么命運總是這樣對我!”
君臨境抱著江寄雪因為飲酒而微微發(fā)燙的身體,慢慢收緊手臂,把江寄雪緊緊抱在自己寬大的懷中,親著他的額頭,“別怕,師尊,我會一直陪著你。”
江寄雪緊緊貼在君臨境的頸間,從小聲的抽泣,慢慢變成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藏在心里的恐懼和痛苦,都通過這失控的哭聲釋放出來。
“君臨境,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別留我一個人……”
他似乎真的在恐懼著什么,不是那種對無形痛苦的恐懼,仿佛有看不見的野獸在一點點撕扯他的身體,吞噬他的內(nèi)臟,原本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體抖得厲害。
直到此時,君臨境才明白,江寄雪并沒有真正接受江墨行的離開,他害怕清醒著,害怕清醒時面對這個沒有江墨行的世界,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個親人。
月過中天,月光透過窗戶靜靜灑落到地板上,窗外寒風呼嘯,師徒二人坐在床邊緊緊相擁在一起,他們已經(jīng)成為彼此最后的依靠。
也許是因為醉酒,或者積壓的痛苦再也收攏不住,江寄雪這次對君臨境完全敞開心扉,所有的情緒毫無保留地傾泄而出。
君臨境抱著江寄雪,任由他在自己懷中哭到聲嘶力竭,最后沉沉睡去。
第92章
江墨行死后,江寄雪一直把江墨行的死因歸結(jié)于自己,當初君臨城暗中尋求殺死君臨州的方法,他便借袁枚之手,把魘息菇交給了君臨城,當時正好春獵將至,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他想,君臨城一定會趁春獵的時候下手,用魘息菇是最干脆利落的辦法,即使有人懷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魘息菇傳播很快,但想要消滅也很簡單,只需要用火燒就可以迅速切斷陰胎蔓延,君臨城的目標是君臨州,君臨州這么重要的身份,只要事發(fā),立刻就會被發(fā)現(xiàn),所以他完全沒有考慮到陰胎失控的情況。
直到一件事的發(fā)生,讓他意識到,江墨行的死,也許并不是一場意外。
江墨行死后,東圣府在兗州和豫州兩鎮(zhèn)的軍營需要重新選出一個人來掌管,對于江寄雪和君臨境來說,這個人必須是一個值得信任和托付的自己人,因為這兩鎮(zhèn)兵力將近九萬,又距離京城很近,是他們手里非常重要的籌碼。
江寄雪剛剛接任東圣府,手里能用的親信本就不多,他決定讓原轉(zhuǎn)牒司掌事周述去接任兩鎮(zhèn)總指揮,可就在周述準備上任之前,君臨城卻給他送來了另一個人選。
此人是北庭府鎮(zhèn)武司一個副使。
直到這個時候,江寄雪才明白,他太小看君臨城了,他以為君臨城忽略君臨境,是因為根本沒把君臨境放在眼里,結(jié)果君臨城釜底抽薪,算計的是他們的立足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