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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的男人折返。
終于要懲治小妖精了?!
眾吸血鬼瞪圓眼睛等得心情澎湃,鳶大人攜著滿身“迫人的威壓”走到了小妖精面前!鳶大人垂下眼目光“冷厲”,高高抬起手!要——嗯,男人只是……掀起床單,蓋住少年裸露的肌膚,掖了掖,遮得嚴嚴實實。
眾吸血鬼望著男人一絲不茍的嚴肅臉,有些幻滅。
男人收手時指尖撩過少年過耳的金發,絲滑的觸感讓手指頓了下,垂眸又看了一眼少年,沉默片刻,一個瞬移離開。
自此,訓練營里流言更烈,眾人望著屢屢撩虎須都安然無恙的師宣,目露敬仰。
師宣常常出入古堡的行為傳到地下城。
這日,一位吸血鬼造訪古堡,腕部的寶石戒指是能橫穿結界的鑰匙。他直入古堡,尋找一圈來到書房前,推門進去,瞄見男人坐在書桌后用鋼筆寫信,非常不時髦的老古董作派,來者不經意瞥了眼內容。
“你用古語寫,他看得懂嗎?”
男人抬眸見還立在門邊的來者,拿起一張空白信箋遮住內容,越厲害的吸血鬼五感越發達,就像他,此時能從來者嘴角微微揚起的肉眼難見的紋路,察覺出這人與平淡語氣截然相反的戲謔。
“是寫給你的那個后裔吧?新生兒這幾日要進行封閉訓練,你們就只能通過信件聊表相思了。”
來者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目光瞄過被遮住信箋露出的一角,低聲念出:“……好,如常。”
來者嘖嘆一聲,指點道,“不是我說你,討男孩歡心這樣是不行的。他是不是問你最近過得怎么樣?一般這樣問,都是問你有沒有想他的意思,你怎么能寫‘如常’?你肯定是‘思念成疾’‘日日難寐’,你的遣詞造句再考究,內容比公文還枯燥有什么用,要我說你該這樣寫——”
鳶打斷他的聒噪,‘你來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你非法初擁未成年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按法律走。’
“好吧,你愿意受罰隨你。這事放下不說,現在你有后裔的消息傳遍了,大家左等右等,只見你跟你家后裔來來往往打得火熱,就是沒見你給出消息何時舉行‘初夜’儀式,你該不會不想辦吧?作為帝國的精神支柱,你的‘初夜’儀式是大事,不僅要辦,還要大辦特辦,大家知道您老喜靜,討厭麻煩,特地讓我這個老友來當說客,就是怕你糊弄過去——誰讓帝國上下,除了我連個敢跟你大小聲的人都沒有了!”
鳶愣了下,似是完全沒想過這事,靜默片刻,‘不辦。’
“為什么不辦?!他是你初擁的第一個人,也就是嫡系,你的‘承血之子’。初夜是約定成俗的,哪怕再簡陋都必須有。”
來者苦口婆心,“人類結婚也沒有光領證不舉辦婚禮的啊?到你這還連‘證’都不給發了,您老就是再不理俗事,也該知道初夜儀式還有公證關系合法的作用,你這簡直是睡了人家還不給人家名分,太埋汰人!耍流氓!不道德!外面要是一傳,肯定不會說是您老的問題,只會說你那后裔是不是像人類借孕逼宮那樣耍了什么小手段才成了你的后裔,讓你認都不肯認他。”
鳶臨到嘴邊的“不辦”倆字再沒能吐出,紋絲不動的表情有些松動。
來者看出來,再接再厲。
“我說,你到底為什么不想辦?一個吸血鬼與嫡系間是摯愛的伴侶,是牢不可分的父子,亦是患難與共的伙伴,是漫長生命中最深的羈絆,所以用與眾不同的‘初夜’儀式區分其他后裔——別告訴我,你真像人類一樣‘酒后亂性’,一不小心才初擁了一個未成年,現在‘酒醒’了開始后悔了?!”
鳶抿起唇瓣,良久。
‘我與他的情況,與你想的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