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情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不舒服,微微扭動,無意識扒開衣領(lǐng),袒露大片晃眼的肌膚。虞人璟目光一閃,放棄給他脫衣的想法。把青年的腿擺好,正待起身離開,一雙長臂攬住他的腰。他身形微斜,滑倒在床側(cè),青年嫩軟的臉貼了上來,燙得他腰眼發(fā)軟,差點沒蓋在青年身上。
“……你松手!”
師宣迷迷糊糊間,聞到熟悉的靈魂氣息,摟得更緊。不論是鷹梟,還是故友,能讓他這般念念不忘,鐵定關(guān)系非常。
青年所表現(xiàn)的依賴,簡直在撩撥虞人璟的神經(jīng),眸中竄起一把火苗,跳了又跳,“你……”
話未說盡,青年突然弓起背,頭顱前伸,喉嚨一滾,嘴一張——虞人璟以為要吐,臉色變黑,快速拿來花瓶往青年嘴下送。還沒等對準(zhǔn)位置,青年已吐了出來,猶帶熱氣的液體嘩啦淋了整個手背。
沒有任何熏臭。
鮮紅的,刺人眼暈的血液染紅了虞人璟的眼,僵了一瞬才仿佛活過來般,頓時臉色慘白,抖著唇瓣如風(fēng)中不勝吹拂的嬌花,聲音發(fā)顫,“你、你、你怎么會……”漸漸的,那聲音里的驚惶遮蓋不住,泄出些微脆弱泣音。
接下來,青年又吐了幾次。
每增一次,臉色皎白明潤一分,容華從皮肉血骨中透出,清艷逼人。
虞人璟喃喃念出“回光”,皇宮藏污納垢,他自然認(rèn)得這等奇毒。等慢慢緩過勁來,少年被沖擊得支離破碎的部分漸漸重組、拼湊起來,顫抖的身子緩緩穩(wěn)住,臉上狠戾顯露,聲音刻骨!
“是誰?!”
青年兀自吐了幾次,才躺了回去,微微喘著氣,還有些迷蒙。
虞人璟雙手絞在一起,骨節(jié)咯吱咯吱作響,繃緊濕淋淋的臉,透出鋒芒。是了,是了,這等奇藥一般人接觸不到,有條件接觸的有必要針對青年的有作案時機(jī)的,虞人璟腦中越發(fā)清明,恨不得咀嚼人骨的語氣,吐了出一個名字:
“芍藥!”
這個毒是無解的!這一想法仿佛天光灌頂!劈穿虞人璟,那些往日的拘泥與介懷全部煙消云散,顯得多么可笑!呵!若這青年都消失了,那些禁錮他的倫理道德!阻礙他的猶疑怒憤!壓榨他的國仇家恨!有什么不可以不拋棄的!仿佛一切失去意義,仿佛萬念俱灰又破而后悟,他驟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青年于他已然如此之重。
重到,青年一人,足能令他拋棄所有!!!
虞人璟一點點擦拭青年嘴角的血,第一次這么心甘情愿,“孤不會讓你有事的,你撐著,天下如此之大,能人輩出,定有人能配置解藥。”
師宣掀開眼皮。
“殿下心知肚明。匯聚天下醫(yī)術(shù)絕頂之人的皇宮里,回光都無藥可解,茫茫人海,又能去哪里尋求解藥?”
虞人璟目中殷紅,“那就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死又何妨?”師宣側(cè)頭,垂下眼簾蓋住眸中神色,一副郁郁寡歡全然不在意的姿態(tài),“小人身負(fù)罵名,日日受人指摘,這搖尾乞憐的日子總歸厭了。何況,就連心中思慕之人都不肯垂青小人,這活著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在逼我嗎?!”
虞人璟連自稱都拋棄了,砰得一聲踹了下床,腳鐐嘩嘩作響,腳踝磨出血,他猶不夠,踢了一腳又一腳,仿佛在發(fā)泄無處安置的情緒。指甲踢翻了蓋,露出血淋漓的甲床。鐵鏈摩擦著肉,來來回回,痛感絲絲入骨,他卻似要借著這感覺要壓下什么?
嘴里牙齒咬爛出血,滿腔腥銹,仍然壓不下!
怎么都壓不下!!
“你非要逼我親口說出才滿意?!說——我虞人璟自負(fù)一生問心無愧,竟鬼迷心竅欽慕你——與我隔著殺妹之仇的你!你可知,我若心動一分,地下冤死的妹妹要如何安寧?你非讓我承認(rèn)我是個不堪!骯臟!丑陋!迷心!卑鄙無恥背德棄祖之人?!你想讓我承認(rèn),你蒼越竟如此之有本事,能把堂堂一國太子變成你袍下之臣,變成一個自甘墮落!掩耳盜鈴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