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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聽著外面的雨聲,盯著面前的臉看了許久許久。
謝玉書修長的雙目閉合著, 眼睫覆在眼瞼之下,隨著均勻的呼吸微顫動,顯得格外歲月靜好。
謝微樓盯著他看了半晌, 直到感覺到腰間一陣發(fā)沉,身體不適地動了動,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謝玉書的手臂沉沉地攬在他的腰間。
他伸出手,無聲無息地將對方的手臂從自己腰間拿開,隨后推開被子站起身。
被子下的身軀不著寸縷,然而室內(nèi)的溫度也并不寒冷,謝微樓躍過腳邊堆在地面上的衣物,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微涼的雨絲順著風(fēng)勢飄進窗內(nèi),打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雨夜無月,只有層層疊疊的烏云沉沉地壓在天際,閃電如銀蛇般在云層間穿梭而過,緊接著隆隆的雷聲在天際炸響。
謝微樓站在窗口,看著下方雨夜中的望月城,任由帶著潮濕味道的風(fēng)籠罩住他的身體。
距離上次妙音冒險來見自己,已然過去七天。
他將那幾句話告知妙音后,他相信妙音一定會讓葉光霽去做準(zhǔn)備。
可這七天,再沒有靈境山的弟子前來。
這段日子,他在高閣中看起來安全無虞,甚至可以說是風(fēng)平浪靜。但這種過度的平靜卻讓他得不到任何關(guān)于仙界或是魔域的消息。
更讓他心生疑慮的是,前些日子里謝玉書頻繁地外出,盡管他說是在為自己尋找恢復(fù)靈力的辦法,可謝微樓覺得沒有這么簡單。
尤其是他胸口上那些新的傷口,絕不會是尋常的魔物造成的......
謝微樓將手探出窗口,任由微涼的雨絲落在掌心,眼瞳里是一片沉沉的黑色。
他收緊掌心,將落入掌心的水珠攥碎。
......
沒過多久,一件帶著暖意的衣袍披攏上了他微涼的身軀。
謝微樓沒有轉(zhuǎn)過頭去,身后的人仔細(xì)地為他裹好衣服,將他緊緊擁在了懷里。
“怎么醒了?”繾綣的吻落在謝微樓鎖骨處醒目的紅痕上,謝玉書的聲音還帶著剛從睡夢中蘇醒的慵懶鼻音:“微微?”
聽到這個稱呼,謝微樓輕輕瞇了瞇眼。
他并沒有抗拒對方的擁抱,反而反手撫上謝玉書的臉頰,指尖輕柔地摩挲著他的肌膚。
他的動作令身后人眼眸中的暗金色更加濃烈,他低頭,有些急切地用唇瓣尋找著他的唇,緊接著輕松地侵入其中。
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一個漫長的吻之后,謝玉書微微喘息著,再次緊緊抱住謝微樓。
許久,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意:“主人,和我成親好不好?”
聞言,謝微樓垂了垂眼。
隨后他側(cè)頭抬眼,目光撞進謝玉書的眼底,沒有回應(yīng)他急切的目光,而是詢問了另外一個問題:“胸口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聽到這個問題,謝玉書的動作頓了頓,隨后他抬起頭看向安靜望著他的人,笑了笑:“沒什么,只是些皮肉傷。”
聽著他這有些隨意的語氣,謝微樓卻沒有移開目光,他歪了歪頭:“你去找‘薔薇海’了?”
謝玉書抱著他的手一滯,他將頭埋在謝微樓的頸窩,半晌道:“主人不要問。”
他沉聲道:“主人就安心待在這里,我會把所有妄圖傷害您的人都解決掉。”
謝微樓隱約猜到了,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平安無事,無非是來殺他的人都被樞玉無聲地處理掉了。
然而能給樞玉造成傷口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他在樞玉給他建造的這座高塔里,又能安穩(wěn)多久?
坐以待斃,看著別人在外為自己拼命,這從來都不是謝微樓所愿意的。
他伸出手將謝玉書擁著自己的手臂拉開,而后望著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云陽城:“樞玉,我不能再繼續(xù)待在這里了。”
他不想躲在他的庇護下,看著他在外為此拼命。
說完,他再次轉(zhuǎn)過頭看向謝玉書:“靈境山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找過來了吧,是你把他們趕走的?”
謝玉書沒有否認(rèn),他深深地凝視著謝微樓:“他們根本保護不了您,我絕不能讓您跟他們走。”
謝微樓唇角微微上揚,輕笑道:“樞玉,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永遠(yuǎn)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