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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身為南荒第一美人,高貴的鳴凰宮尊主,堂堂南荒之主的胞弟,愛慕他的人能從鳴凰宮一直排到靈境山。
他有時真的懷疑,謝微樓難不成是成精的木頭, 正常男人哪能像他這般百撩不動?
司徒琰以手捧心,幽怨道:“明明是尊上傳喚我來的, 我滿心歡喜地趕來,結果尊上連門都不讓我進, 真是好傷人心。”
窗戶那側的人頭也沒抬:“往旁邊站站,你擋本尊的光了。”
司徒琰心里“嘖嘖”兩聲, 不太情愿地往旁邊挪了挪。
光線順勢投入窗欞之內, 里面的人直了直身子,一直盯著他的司徒琰, 目光順勢落在他的面上,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這向來高不可攀的仙尊, 唇角處卻突兀又有些微妙地落著一道稍顯曖昧的紅痕。
這人本就生得極漂亮,于是那本是稍顯淺淡的淡紅,在近乎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與那清冷高傲的模樣稍顯沖突,卻又能恰到好處地惹人遐想。
司徒琰微不可聞地挑了挑眉。
其他人也許不會將這抹過于淺淡的顏色放在心上,可偏偏他閱人無數,從前交過的相好比這輩子吃過的米還多,所以他太過熟悉這淺淡又稍顯曖昧的紅色了。
這是...被人咬了?
司徒琰好奇過后不開心地想,自己花費了幾百年,用了各種手段,最后也僅僅是能在謝微樓面前說上話,到底誰這么大膽?
于是他毛遂自薦,扭著腰往前湊了湊:“如今外面的人都在說尊上有意和我結道侶,雖然我知道這是尊上對外的說辭,但尊上如果想假戲真做,我也完全沒問題的。”
謝微樓仿佛沒聽到他語氣中的不加掩飾的挑逗,手下的動作絲毫沒停。
司徒琰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再要說些什么,卻聽得謝微樓忽地開口:“本尊問你,你是想永遠縮在靈境山,還是想成為鳴凰宮的新主人。”
司徒琰聞言一怔,面上的媚意都散去了幾分,他忍不住問:“您說什么?”
謝微樓抬眼看他:“本尊說,若是讓你當鳴凰宮的新主人,你愿不愿意。”
司徒琰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緊面上露出一抹無法抑制的喜色。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若尊上真能助我得到鳴凰宮...只要我為宮主一日,南荒上下世世代代愿為尊上所用,絕不背叛。”
謝微樓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他低下頭垂眼注視著自己色澤淺淡的指尖。
靈力消退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
若是以他從前鼎盛時的狀態,自然要想盡辦法找到操控鳴凰令的辦法,再將整個南荒牢牢掌握在手里。
可偏偏如今他已時日無多,要想六個月之內解決掉一切,只能換一種方法。
南荒山高水遠,如今他尚且在位,那邊還算安寧。
可一旦他不在了,他無法預測會發生什么事情,與其費盡心思掌控鳴凰令,倒不如換一種辦法掌控南荒。
司徒琰心情大好地離開了月華殿。
等到離開了謝微樓的視線范圍,一只青色的鸞鳥方才附近的樹上落在他的身后,幻化成一個青衣少年模樣。
他一側的頭發被削掉了一半,始終沒長長,只能在腦后扎成一根小鞭子,看起來頗為喜感。
司徒琰斜睨了他一眼:“看看你這幅樣子,丑的我都不愿意帶你出來。”
明鸞跟在他身后,因為被嫌棄而難受道:“主人莫要笑話,尊上當時差點削掉我的脖子,我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司徒琰不以為然,反倒一臉憧憬:“你懂什么。尊上當年蕩平魔族的時候,一劍下去便是一片血霧,你若是見到那場面,怕不是要做噩夢。”
明鸞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頭。
“看到了嗎,找道侶就得找這樣的,不僅能護你周全,而且還能幫你完成畢生心愿。”
明鸞不解:“可是尊上看起來根本就沒有結道侶的意思,主人還要這般努力嗎?以前在鳴凰宮,主人隨便勾勾手指,都有無數人前仆后繼地愿意侍奉。”
“那怎么能一樣?”
司徒琰從懷里取出一只玉筆來,拿在手中把玩著,瞇著眼睛看了半晌:“若是能跟謝微樓睡一晚,我寧可這輩子都不碰男人。”
他手里這玉筆本是素凈端方,玉質光澤溫潤柔和,可此時筆尾處卻被不倫不類地系了條鮮艷紅綢。
正是那日謝微樓投向明鸞的那支,竟然被明鸞偷偷帶回去了。
司徒琰嘴角微勾,他這幾百年想方設法想從謝微樓身上得到些什么物什,結果一無所獲。
這次倒是被明鸞歪打正著,他可得時時刻刻隨身帶著,而且得貼身安置才行。
“主人...”
他正欣賞著這玉筆,忽然聽到明鸞在身側小聲開口,司徒琰懶懶地抬起眼,目光投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