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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鞍看著天花板,聽外面大街上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側過身子關了床頭燈,保持背對著段其昂的姿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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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昂又醒了。
他之前喝醉酒,有時候也會半夜醒幾次,通常是因為頭疼或者要吐了。
這種時候就應該手往上伸,把晏明鞍的腦袋拉下來,讓他帶自己去衛(wèi)生間。
但段其昂感覺自己現(xiàn)在并不難受。
倒也不是完全不難受,酒還沒解,暈暈沉沉的感覺還是在的。
只是沒到頭痛欲裂、或者是下一秒就要吐床上的地步,差得遠,完全可以接著睡。
那我醒個屁?
段其昂唾罵不懂事的生物鐘。
他閉著眼睛,很不耐煩地往前蹭蹭,手去摸晏明鞍的腰,想抱。
摸是摸到了,但段其昂發(fā)現(xiàn)自己姿勢有點怪。
好像不是躺在床上的,是坐著。
面對面坐在晏明鞍的腿上。
……這是在干嘛。
段其昂疑惑地蹙著眉,但他不想睜眼。晏明鞍熟悉的味道和溫度讓他實在昏昏欲睡,眼皮特別沉,還酸。
根據(jù)以往經驗,晏明鞍大概率是要哄他起來喝水,多喝水有助于解酒。
于是段其昂慢吞吞道:“睡前就喝過了……再喝又要起來尿……不喝了。”
晏明鞍沒聽明白他在說什么,但還是淡淡應了個“嗯”。
段其昂聲音越說越小,腦袋埋在晏明鞍的頸窩里,等晏明鞍把他抱回床上。
但睡著前一秒,他下巴被一只手扣住了,低沉微啞的聲音在他腦袋上方響起來:“抬頭。”
“抬屁啊,干嘛你大半夜不睡覺……”
段其昂語氣非常不耐煩,但還是抬頭了,一個冰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段其昂迷迷糊糊的:“……?”
這酒店杯子什么垃圾質量啊這么軟,我要投訴。
可能是看他沒反應,那東西貼了一下又分開,輕輕在他泛著水光的唇角碰了一下。
于是段其昂醒悟:哦這好像不是杯子,是我哥們的嘴唇,那沒事了。
……
不對。
不對啊!!
為什么半夜偷親還有2.0啊,可怕的男同!!
段其昂金貴的眼皮一下子就睜開了。
他看見晏明鞍閉著眼,單眼皮很薄,睫毛短而直,鼻骨的形狀挺拔利落。
明明是在占自己便宜,晏明鞍的表情卻并不享受,深深蹙著眉,好像接吻是一件對他而言很痛苦的事情,矛盾而克制。
段其昂渾身都麻了,感覺到對方正試圖把舌尖探進來。
唇縫被碰到的時候,他猛地伸手握住了晏明鞍的手腕,硌到了上面的串珠。
晏明鞍動作頓了頓,接著,段其昂看見他面色平靜地后撤,睜眼看著自己,眸色沉沉。
段其昂手緊緊揪著晏明鞍的衣領,喉結滾動,臉紅得像喝了十斤白的。
晏明鞍做好了會被推開的準備,卻聽見面前的人開口:“你他媽的……”
“……剛剛不是說不親嗎?”
段其昂被親得眼尾有點濕,用氣音很兇地罵他,“醒著不肯親,睡著了要把我吵醒再親?找罵吧你?”
晏明鞍:“……”
段其昂腦子特別亂,心跳失速,自認為兇狠地瞪著他。
晏明鞍手扶在他后腰上,臉上表情是少見的遲滯,過了幾秒才問出一句:“什么?”
段其昂:“什么什么啊?”
晏明鞍:“什么醒著不肯親。”
段其昂氣笑了:“睡覺前我不是問你要不要親?失憶是吧,是你喝醉還是我喝醉啊……嘔。”
情緒太激動,他頭暈,虛弱地靠在晏明鞍肩膀上。晏明鞍本能地抬手放到段其昂太陽穴上,給他揉。
段其昂閉著眼睛哼哼。
晏明鞍打量著懷里的人。
段其昂臉還是紅的,耳朵也紅,渾身酒味,扒在他脖子后面的手溫度滾燙。
顯然沒完全醒,還是很醉,估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如果是在現(xiàn)實,醉當然很正常。
可現(xiàn)在不是在…
段其昂看他跟個啞巴一樣不回答,決定自力更生走回床上去。
他很有骨氣地從晏明鞍腿上站起來,然后立刻因為醉酒而耳鳴頭暈,站不穩(wěn)一點。
……下次真得少喝兩瓶。
段其昂晃了晃腦袋,拍掉晏明鞍扣在他腰上的手。
隨著他站直,視線從晏明鞍的鎖骨開始上移,逐漸變得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