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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昂認識嗎?”
“這個我不清楚呢,他應該比昂哥要大好幾歲吧,還有一個兒子。”
兒子,辛仲眠一陣作嘔,他想到那兩張相似油令人作嘔的臉,自己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廣為人知的笑話。
司機反應也很遲鈍,他沒發現辛仲眠臉色的變化,還在滔滔不絕:“他之前在另一個幫派,聽說是惹怒了原來的老大,人要把他滅口,幾百號人圍堵他都給活下來了,真特么的牛逼。”
“其實也有很多幫派想收他來著,但他只想來辛家。”
“為什么?”辛仲眠問。
“他好像說要報仇,還是什么的,反正要干最后一票大的。”
第32章
沈拾推開小賣部的布簾,迎接他的是等待已久的洛晟。
“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洛晟抱著手,他好像對沈拾很失望。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直到洛晟覺得這種安靜讓他有些不舒服了,沈拾才張口說話。
“你相信報應嗎?”沈拾問。
“信,我當然信。”洛晟很肯定,“好人有好報,我是這么想的。”
沈拾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把口袋里面的槍拿出來還給對方,自己一個人走了。
他往三棟走,經過齊幼的房間時,沈拾加快了步子,然后躲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去。
他掀開被子把自己裹緊,然后開始流淚。
哥,我該怎么辦呢,我真的不知道了,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啊?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了。
過了一會,門被敲響了,是何憑。
“沈拾,你睡了嗎。”他叉著腰站在門外,沒打算進去,“我和你說一聲,齊幼的腳沒什么事,就是這段時間需要靜養。”
他一下子坐起身,這是好消息,終于讓他從無盡的罪惡中解脫出了一部分,他還不算無藥可救。
“但是,這段時間你就先別和齊幼見面了。”何憑摸摸自己的脖子。
門開了,是眼睛紅腫的沈拾,他一邊流淚一邊問,“是齊幼說的嗎,他很生氣嗎?”
何憑看著他,他以前從覺得這是兩個孩子,孩子做錯了什么事情都能原諒,可是孩子都會長大的,他們會變成大人,會犯下你覺得不可饒恕的錯誤。
可是他們長得再怎么大,也是自己的孩子。
“老大說的。”何憑拍拍他的肩膀,“齊幼才不會生氣呢。”
“沈拾,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很想哥哥,很想為他報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不是你故意的。但是你做錯了事情,我不能代替齊幼原諒你。”
人是不可能一直做正確的事情的,就像何憑當初覺得自己真是不該學會計,可是這么多年,他都寫了快二十多年的賬本了。
就像齊幼,他現在也在不停地想著,如果他當初半夜沒有溜出去玩,沒有遇見閻修,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這么痛苦,這么煎熬。
等到齊幼的傷好了之后,狩獵發生了一件大事。
閻榮要親臨狩獵,說是來探望她的兩個孩子。
“黃鼠狼給雞拜年啊。”齊幼推開閻修往他嘴邊遞的飯,“這次不會荊軻刺秦吧?”
“哎呦喂。”何憑真是沒想到啊,“你還挺有文化的嘞。”
齊幼煩死了,怒給閻修的大腿一巴掌,“你們到底想干嘛!”
閻修一直端著飯也累了,“就是要和她親自見一面。”
齊幼:“然后嘞,問她咋回事嗎?”
“傻孩子。”何憑摸摸他的腦袋,“沈拾那一槍射到你腦子里面去了嗎。”
“我們得弄到她的基因。”閻修不想繞圈子,“洛晟有可能是她的孩子,不是辛仲眠的孩子?”
齊幼:“辛仲眠是誰啊?”
閻修:“我爸爸。”
時隔多年,這對母子終于要相見了,真是可歌可泣啊。
那天上午,整個狩獵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如果要形容的話就是準備偷襲的前一晚,還得和被偷襲對象吃頓飯,實在是苦不堪言啊。
一輛高檔轎車從社區的后門開進來,齊幼站在不遠處等候,他想起來他們家的規矩,就是不洗十萬塊以上的車,就是類似這種的車絕對不洗,因為來者不善,絕對是來鬧事的。
車門推開,閻榮從車廂里面走出,她關上了車門,大方燦爛的和閻修招手,“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