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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得到了這份數(shù)額不小的犒勞,連教授姜昀琴樂的樂師總管也變了法子地刁難他。
誰叫他讓臨安公主憎惡上了呢?
這樣下去,他永無出頭之日,只能一直掙扎在泥潭里,不得翻身。
飯菜被故意打翻,女人捏著惡心的腔調(diào)說道:呀,真是不小心姜樂師今晚就先餓著吧?
沒有誰會幫他,周圍人盡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姜昀不理會她的話,蹲下身來收拾,面無表情地用手將飯菜一點一點地拾進碗中。
一雙繡鞋忽地踩在他的手指上,重量遞增,細細地碾壓,讓人痛徹心骨。
餓瘋了?
你是狗嗎?地上的都要撿來吃?
聽說你和三皇子的關(guān)系不錯~怎么樣?伺候男人的滋味如何?
這臟了身子不要緊,憑你這副模樣,以后還能再找一個更好的
頭被狠狠地摁在地上,刺耳的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些猙獰的面孔在他的面前晃蕩。
尊嚴被踐踏,人格被侮辱,最后還被貶得一無是處,與畜相等。
姜昀看著遠處那張被剪斷弦的琴,無聲地攥緊了拳頭。
幾天后,舞女配房。
哎?你的蛇怎么跑回來了?
有人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女子低頭一看,瞥見她曾經(jīng)飼養(yǎng)的那條白蛇居然無聲無息地攀爬上了她的小腿。
不是丟去姜昀那了么
女子詫異,她還以為已經(jīng)被處理掉了。
冬至將近,京城官員例行放假,各衛(wèi)軍隊待命,邊塞閉關(guān),商旅停業(yè)。
因為皇帝病重,冬至的太廟祭祀也如同上年那般走了個過場。
祭祀典禮過后便是冬至朝會,屆時,尹微將會替皇帝駕臨前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
陛下身體抱恙,所以此次的朝會還是由皇后殿下代為主持。
云韶府奏樂,舞姬們?yōu)榈钕芦I上表演。
是
窮極奢華的宮殿里,笙簫迭奏,姿容艷麗的舞姬們兩袖輕舉,體態(tài)婀娜,舞態(tài)蹁躚。
坐在樂師隊伍后方的姜昀手指輕挑,目光瞥向那個領(lǐng)舞的伶人。
女子接受著眾人的矚目,嘴角的笑意漸濃,一眸一笑都開始變得嫵媚動人。
可就在她要結(jié)束這最后一段舞蹈時,心里忽地一悸,血氣翻涌,竟然不受控制地咳出一口鮮血,正好噴灑在尹微的正前方。
!!
眾人驚詫。
尹微的臉色陰沉下來。
在他身旁伺候的凌歌反應(yīng)過來,大聲喝道:云韶府這是將要死的人也送上來了嗎?!還不滾下去!
那舞姬跪倒在地,瞪大雙眼看著自己那滿是鮮血的雙手:我我
怎么回事
尹微眼神冰冷,沉聲道:把她帶下去,查清病因!其余舞姬一并處斬!
不不要殿下饒命!
一時間,殿內(nèi)的氛圍陡轉(zhuǎn),女人們匍匐在地,失聲慘叫和求饒。
群臣冷汗不斷,噤若寒蟬,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被衛(wèi)兵拖出殿外,留了一路的血跡。
姜昀勾起嘴角,云韶府的舞女是該更替,補上新一輪了。
朝會后。
簡易行臉色慘白,回到府上已是亥時。
父親,朝上又發(fā)生了什么?簡舒遲迎上來,憂心忡忡地問道。
自從尹后輔政,近日來的大小事情就不斷,就算是冬至,也是這般惶惶不可終日。
無事。簡易行嘆了口氣,神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你且備好入仕之事,其他的不必太過操心。
冬至過后會有一輪面對京宦子弟的吏部選試,這是入仕的途徑之一。而簡舒遲和簡一言在今年也都會赴試。
簡舒遲作為簡家的長子,簡易行自然是極為看重他的,每日下朝后都會認真檢查他的功課和考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