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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可笑了。
其實早就有跡可循。
先前深夜在他家里翻東西解釋為工作,他迫使自己相信了。可是后來,那份過于完美的協議,那個過于巧合的項目,陸乘時而的欲言又止和反常的回避。都被他對這段關系殘存的僥幸、對破鏡重圓那點可憐的期待,一次次地自我欺騙,自我說服了。
他無法原諒陸乘,更無法原諒自己。
無法原諒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心軟,犯下錯誤。
現在倒好,他親手葬送了自己當作孩子一般的公司。
他請了律師,對方卻搖頭告訴他如果告商業欺詐,遠航公司贏不了。合同里保護他們的條款太多,而且也不能證明是故意而為。
法律上沒有一點辦法。
三天后,他只好拖著一身債務,去了顧淮山要求他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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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虐了!!!
第59章 都結束了
顧淮山要求見面的地方,在一家酒店頂層的全景宴會廳。
出門前,他只潦草地用冷水抹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眼眶深陷,下頜泛著青黑的胡茬。
他沒心思打理,套上昨天那身皺了的西裝就出了門。
走到公寓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還停在老位置。
司機老王看見他,立刻從駕駛座下來,像往常一樣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但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眼神也有些閃躲。
邵憑川坐進車里,熟悉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香氛將他包圍。
車子平穩地駛入街道。
沉默持續了幾個街區。邵憑川看著窗外他曾以為屬于自己的城市,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王師傅,跟了我有五年了吧。”
老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從后視鏡里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干澀:“是,邵總,五年三個月了。”
“嗯。”邵憑川應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窗外:“今天這趟之后,公司有些變動。以后,可能就不需要專車和司機了。”
老王沉默著,只是點了點頭。他早就聽到風聲了,只是沒想到會由邵憑川親口以這樣平靜的方式說出來。
“你的遣散補償金和這個月的薪水,財務會核算清楚,直接打到你賬上。”邵憑川繼續說著,“數額應該足夠你過渡一段時間,找份新工作吧,或者做點小生意。瑞瑞該上大學了吧?花錢的地方還多。”
“邵總,我……”老王的聲音哽了一下,他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老板還記得給他安排這個。他想說點什么,安慰或者感謝,但最終只擠出一句,“謝謝您。您……您也多保重。”
邵憑川終于將視線從窗外收回,透過后視鏡,對上了老王發紅的眼眶。
他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
邵憑川走進宴會廳時,里面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賓客廳里,有曾經的競爭對手,也有一些曾經的商業伙伴。
看來顧淮山不僅要以慶祝之名接管他過去的一切,還要在他的圈子里讓大家都知道。
何至于此?
難道是因為之前拒絕了顧淮山的合作?
可對方提出的合作風險極高,運輸的還是一些非法貨物,他拒絕得合情合理。
他目不斜視,徑直穿過那些或驚訝或回避的目光,走上了鋪著厚地毯的弧形樓梯。
二樓相對安靜,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實木門。
侍者為他推開門。
包廂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室內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雪茄和頂級威士忌的醇厚香氣。
顧淮山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寬大的絲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正欣賞著窗外的燈火,姿態松弛。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帶著長輩般寬容的笑意。
“來了,憑川。”他沒有起身,只是用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單人沙發,“坐。喝點什么?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邵憑川沒有坐。
他站在房間中央,西裝上的褶皺和下巴的胡茬在此刻顯得很是狼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