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蒼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了?”邵憑川盡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我只是很想你。好想你陪陪我。可以嗎?”那邊的聲音終于變成了哭泣。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
邵憑川沒忍心把那幾個字說出口。
聽到那邊的哭泣聲,他的心也跟著痛,可他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避免釀成更大的錯誤,他強迫自己不能回頭。
過了很久后。
“算了……當我沒說。我不該打擾你的,祝你玩的盡興。”那邊掛斷電話。
邵憑川將手機重重地扣在桌子上,摁了鈴,“服務員,再上一瓶路易十三。今晚不醉不歸。”
第43章 該定下來
手戴白手套的侍者走近,托著一個鋪著深色絲絨的托盤,上面靜臥著一瓶琥珀色的路易十三。他首先將酒瓶正面朝向邵憑川,微微傾身,低聲確認:
“邵先生,是這瓶1975年的路易十三,請您過目。”
得到默許后,他取出特制小刀,沿著瓶頸利落環切,金色箔帽脫落。然后用t型開瓶器,將螺旋錐緩緩旋入橡木塞。“啵”的一聲,歷經數十年陳化的木塞完整取出,被輕放在邵憑川手邊的骨瓷碟里。
隨著液體倒落郁金香杯,一股蜂蜜與干邑的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侍者后退半步,將酒瓶放回冰桶。
一直沉默看著的魏東辰此時才挑眉,“四十度的干邑,后勁不小。憑川,適可而止。”
“我知道。”
邵憑川因為剛剛的電話心煩意亂,暗罵了自己一聲,開始小口酌酒。
“還是你會享受,這酒不錯。”魏東辰抿了一口,“難得你有閑情逸致出來喝酒,今天這賬,記我頭上吧。”
“呦,那我不客氣了。”
說著話,他手卻不安地轉著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新消息。
但是沒有。
魏東辰晃著酒杯笑了:“我剛夸完你坐得住,只是接個電話而已,現在就這么魂不守舍的。這可太不像你了。”
“少胡說,我只是在想工作。”
“得了吧。”魏東辰朝舞臺方向抬了抬下巴,“阿喻不錯,我記得你大學時就偏愛這款。不羈的搖滾范兒。”
“你記這么清楚?”
“那當然,”魏東辰揶揄道,“當年我組樂隊,你好心來捧場,結果把我們貝斯手拐走了。說說,你當時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挑人的?”
邵憑川抿了口酒:“不怨我。我就是和他對視了幾眼,結果他演出結束后,抱著貝斯在后臺堵我。”
魏東辰轉動著酒杯,“后來那貝斯手給你寫的情書,開頭是不是你的眼睛像五弦琴......”
邵憑川嗤笑一聲,“什么年代的事情了,我早忘了。你怎么知道?”
“他嫌自己文學水平不夠,抱著詞典來找我改了三遍。”魏東辰笑著搖頭,“非要說什么‘得用配得上他的詞兒’。”
“那是你寫的???”邵憑川聽到這個消息,有點坐不住了。
“對啊。可惜你都不記得內容了。”
“早知道你寫的,我得裱起來掛在玄關,標題就寫《魏總早年情書真跡》。”
“現在也不晚。”魏東辰作勢要掏手機,“需要我現場朗誦嗎?當年可是留了底的。讓我想想啊,什么‘你抽煙的手,是我心跳的節拍...’”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邵憑川抓起果殼扔他,“太油膩了,閉嘴吧你!”
臺上的阿喻開始唱邵憑川最愛的低頻搖滾,貝斯節奏沉緩,和酒精一起暫時麻痹了感官。
邵憑川看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年輕人,心里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或許,該定下來了。
不是指感情,而是指身體。
和陸乘那樣撕心裂肺地結束之后,他確實已經厭倦了一次又一次地更換床伴,厭倦了從頭開始的試探和敷衍。阿喻知情識趣,在床上放得開,更重要的是,他足夠清醒,只要錢,從不奢求愛情。
把他養在身邊,當作一個長期固定的床伴,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能省去許多麻煩,也能填補一些深夜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的冰冷。
其實他只是怕,剛才那通電話之后,他心痛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回頭。
他想試試看,是不是只要填補了空白,其實誰都一樣。
他需要這種簡單、可控、不耗費心力的關系,來隔絕那些更復雜、更傷人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名侍應生端著剛醒好的紅酒走向卡座。
經理剛才特意交待,按老規矩給邵總這桌醒了一支勃艮第。
也許是地板太滑,也許是被路過的醉客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一個踉蹌,手中醒酒器里的深紅色液體猛地傾瀉而出,不偏不倚灑在了魏東辰的腳邊,一部分潑在了他昂貴的定制西裝褲上。
醒酒器掉落的聲音非常刺耳,空氣靜了一瞬,周圍的視線都往這邊瞟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