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蒼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之前她來打掃,偶爾會碰上他在家。
他總是穿著挺括的襯衫,坐在書房處理工作,背脊挺得筆直。她給他送茶時,他抬頭道謝,眼神是禮貌的,有種冷冽的感覺。
她認得地上那些碎片,都是邵先生平日精心養護的物件。如今他卻任由它們碎著,連多看一眼都不曾。
這是和誰打架了吧。
周阿姨想起來和邵先生同居的是個很帥很高的男孩子,上一次她來的時候,那個男孩子系著圍裙在廚房煮醒酒湯,邵先生就靠在流理臺邊喂他嘗冰糖糕。晨光透過百葉窗,兩人笑鬧的影子暖融融的,像幅畫。
半小時后。
“邵先生,處理好了。”周阿姨站在客廳輕聲說。
邵憑川伸了個懶腰起身,“嗯。”
他走到玄關,從西裝內袋拿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遞給周阿姨,“這么早過來,辛苦了。”
周阿姨看到這筆不菲的小費,連連道謝。
家里變得整潔后,仿佛昨晚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他轉身走進浴室,用冷水潑了臉,然后對著鏡子,仔細地用粉底液遮蓋掉眼底的烏青與眉宇間的疲憊。又打理了一下發型。
他轉身去了衣帽間,選出一套白色的西裝。
先敬羅衣后敬人。這樣和別人談判,才會更有氣勢。
他看著鏡中那個無懈可擊,比平時更矜貴倨傲的邵總,微微抬起了下巴。
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
邵憑川關掉手機的飛行模式,除了工作上的消息,沒有那個人的。他面無表情地將手機塞進口袋。
接下來三天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魏東辰看著邵總在談判桌上用流利英文與對方交鋒,在酒會上游刃有余地周旋,甚至還能精準指出合同附件里的隱藏條款。
但只有魏東辰知道異常。
他看到邵憑川收到一條短訊后匆忙跑進了洗手間,他有些擔憂地緊緊跟去,卻聽見隔間里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他看見邵總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凝視維港夜景出神,手里端著威士忌卻半天沒喝一口;發現他總在凌晨三點回復工作郵件;最明顯的是,有一次他不小心提了一嘴陸乘的名字,邵憑川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第四天中午,協議終于敲定。雙方在半島酒店宴會廳舉杯時,邵憑川的身姿挺拔,神色優雅,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
“今天晚上六點的航班。”回酒店車上,魏東辰匯報行程,“需要給陸......需要給家里帶什么嗎?”
邵憑川正松領帶的手頓了頓。
“不用。直接回公司。”
當阿斯頓馬丁駛離機場高速,熟悉的城市天際線映入眼簾時,邵憑川突然對魏東辰說:“咱兄弟兩個,好久沒好好喝一杯了。”
魏東辰聽到這句話,神采奕奕起來,“憑川,你可算想起來了!”他坐直身子,語氣輕快,“地方我定,不過明天你得準我一天假。”
“準了。”
第42章 不醉不歸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邵憑川維持著和往日一樣的生活。
要說什么變了,似乎什么都沒變。
世界還是照常運轉著。
陸乘負責的航線進展順利,邵憑川沒再多問一句,全權交由幾個有經驗的同事去協助對接。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忙碌,將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公司剛剛上市后的市值管理與戰略布局上,用一場接一場的路演、財報會議和跨國談判填滿所有時間。
有時兩人在公司的走廊碰見,一個從會議室出來,一個正要進去。
腳步微頓,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不到半秒。
然后各自移開,像陌生人般擦肩而過,連一聲點頭的招呼都吝于給予。
偶爾,他會收到林之硯從新加坡發來的消息。有時是分享一張濱海灣花園的照片,有時是幾句關于當地市場的不痛不癢的觀察。
一個月前,林之硯遞上辭呈,他去新加坡擔任一家跨國機構的亞太區負責人。邵憑川批得很快,甚至為他辦了場風光的送別宴。
董事會推舉了新副總。
他這些天還是時常失眠,有時候強迫自己早早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就醒來。
自從與陸乘分開后,邵憑川便被困在了過去里。
他睡眠困難的問題更加嚴重了,夜晚是槍擊現場的無限循環,痛感真實得讓他驚醒;白天則成了另一種煎熬,任何突如其來的聲響都會讓他瞬間緊張和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新的危險降臨。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并未察覺,但魏東辰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