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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的雨夜。
街上雨勢匆匆,陸乘打著傘,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閑套裝,快步穿過濕漉漉的街道。
他如約來到顧淮山名下的那家爵士酒吧。
侍者顯然早已接到吩咐,沉默地引他走向最里面的包間。
包間里隔音極好,只余下雨點敲打玻璃窗的悶響。陸乘獨自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威士忌一口未動,冰球在杯中緩緩融化。
他等了很久,等到冰球融化,耐心耗盡。
終于門外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我來晚了。”顧淮山脫下黑色大衣,隨從無聲地接過退下。
陸乘立刻微微坐直身體:“沒關系,沒有等很久,顧先生。”
顧淮山在他對面坐下,滿意地晃了晃酒杯,緩緩道:“現在沒有別人,你可以改口叫我一聲父親。”
陸乘愣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這個他渴望過、也怨恨過的稱謂,“父親。”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我媽怎么樣了?”
顧淮山向后靠進沙發,“她休養得很好。只是病情還是不太穩定。你最近表現的不錯,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陸乘立刻向前傾身,語氣急切:“什么時候?”
顧淮山享受般地啜飲一口紅酒,才緩緩放下酒杯:“我會讓人通知你?!彼掍h一轉:“邵憑川簽下那份收益互換與股價聯動協議了嗎?”
“......”
“他簽下了。”一陣沉默后,他終于擠出這幾個字。
那份協議里埋著一個敲入條款。當遠航國際的股價從簽約日下跌超過20%時,協議性質就會改變。
邵憑川的公司不僅無法獲得任何節油擔保,反而需要開始向恒宇資本支付巨額的差額補償,金額會像雪球一樣,隨著股價下跌越滾越大,直到吸干他最后一滴現金流。
話音剛落,他猛地從沙發上滑落,“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仰起頭時,眼圈通紅。
“父親!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這樣害他!求您,放過他,換一種方式,任何方式都可以……”
顧淮山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陸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出息。”他冷斥一聲,猛地一腳踹在陸乘的肩頭。
陸乘被踹得向后一仰,重重撞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咬著牙,立刻重新跪直了身體,脊背挺得筆直。
顧淮山解開皮帶,熟悉的金屬扣頭聲讓陸乘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
“啪!”
皮帶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抽在陸乘的背脊上。他渾身猛地一顫,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才沒叫出來,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顧淮山沒有絲毫停頓,第二下、第三下緊接著落下,精準地鞭撻在同一個部位。他身上一道道猙獰的血痕迅速浮現、腫脹起來。
陸乘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扛著這陣痛楚,沒有求饒。
陸乘感覺自己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不知抽了多少下,顧淮山終于停手。
他扔開皮帶,蹲下身,一把揪住陸乘的頭發,迫使兒子抬起慘白的臉,冰冷的手指捏住陸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你現在知道心疼他了?前幾天家宴上我說的話,你都忘了?”
陸乘目光渙散,想到顧淮山在邵父家宴上對他的囑托。
顧淮山從容地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穿上皮帶,踱步到窗邊。
他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才緩緩開口:“既然你喜歡他,我可以給他一條體面的退路。事成之后,遠航會并入集團,我會給他一個足夠尊貴的閑職,讓他安穩度日?!?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仍舊跪著的陸乘,眼底掠過譏誚:“前提是你后續的事情,要辦得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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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由于之前工作認真被批準休一個星期假 然后現在在云南 感覺每天玩累了坐在咖啡店碼字特別特別的開心 真的是向往的生活啊。/對了現在只是小虐一下下后面還有大虐
第40章 早就瘋了
從顧淮山那家爵士酒吧離開,陸乘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走在雨勢漸微的街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