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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憑川突然覺得有點不安。他習慣了一切都在掌控中,但在陸乘面前,這種感覺正在慢慢消失。
正當他準備掐滅煙頭時,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后背。
“剛才對不起,我不該發脾氣。”陸乘的聲音從耳后傳來,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圈住,“飯做好了。”
大概是太過沉浸于自己的思緒之中,竟沒聽見陸乘拉開門出來。
陸乘將下頜輕輕抵在他肩上,側過頭,他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他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你真好聞……”
環在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鼻尖在邵憑川脖子上蹭來蹭去,“怎么這么好聞。”他又深吸了一口氣,“以后不要噴香水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于滿足,緩緩松開。
他的目光落在邵憑川身上。那身柔軟的睡衣,領口微敞。
“你這樣子真性感,比你穿西裝的時候,性感多了。”
他想說卻沒說出口,他喜歡的是現在這個待在家里的最普通的他,不是那個在外面風光無限的邵總。
“性感?”邵憑川笑了,感覺自己心跳有點快,“走吧,吃飯去。”
拉開門走回客廳,他看到四菜一湯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和誰學的?”
“我自學的。”
陸乘為邵憑川拉開椅子,“請坐。”
他盛好飯,很自然地先推到邵憑川面前,接著拿起他的碗,默不作聲地為他舀了一碗湯。
“服務確實很周到。”邵憑川笑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不動聲色地問:“你之前那兩段戀愛,也這樣照顧對方?”
“當然,這是男人應該做的。只不過那時候年紀小,想對別人更好一點卻無能為力。”
“應該做的啊。”
邵憑川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
原來,這不是因為他特別。只是陸乘的習慣,或者說,是他恪守的某種準則。
真是瘋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難道還指望陸乘說什么“只有你才配讓我下廚”的蠢話?
他厭煩極了自己現在這樣。反反復復揣測對方一句話的意思,斤斤計較每個細節,像個患得患失的毛頭小子。
真廉價。
“現在我只為你做這些事。”陸乘看了他一眼。
邵憑川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陸乘,”他抬起眼,“我這個人,最討厭兩件事:一是被騙,二是被當成傻子。你臥室床頭柜那張照片。告訴我,那是誰。”
“那是我媽媽。”陸乘淡淡地說。
“你媽媽?”邵憑川心里一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她……現在多大了?”
“四十多歲了。”陸乘低頭扒了幾口飯,“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短暫的沉默后,陸乘很輕地問了一句:“她……很漂亮吧?”
“漂亮。”邵憑川脫口而出。
何止是漂亮,也難怪生出了陸乘這般樣貌的孩子。放在以前那個缺少化妝和整容的年代,簡直是獨樹一幟的美麗。
他盯著陸乘看了幾眼,心軟了下來,暗自感嘆這兩個人堅毅的神態確實很像。
“她把你教育的很好。”
“可惜她沒來得及教我太多。我十歲的時候,她就不在了,把我扔給我父親。”
“你是父親養大的?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算是他養大的,”他扯了扯嘴角,“他是個……有很多選擇的人。私生子不止我一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后來,等我羽翼稍微豐滿些,能自己飛了,就離家出走了。”
邵憑川心里微微一動,這是個機會,說道:“你父親是誰?”
陸乘別開視線:“不想提了,在我這里他已經死了。”
邵憑川拿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這么神秘?該不會是什么我認識的大人物吧?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