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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林之硯回答,他繼續(xù)道:“你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愛人,而是一個能實現(xiàn)你野心的合伙人。既然如此,我們就用合伙人的方式了結(jié)。”
“你說的股份,可以給你,但是不是15%,而是5%。這足夠回報你這五年的付出,也配得上你合伙人的身份。”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沉清晰:“我們到此為止。”
林之硯靜靜地聽著,臉上慣有的得體微笑早已消失無蹤。他沒有立刻反駁,直到邵憑川說完最后一個字,他才輕輕笑了一聲。
“邵憑川,”他抬起眼,“你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天才,原來這五年在你眼里,就是這樣一筆賬。用5%的股份,不僅甩掉了一個膩味的伴侶,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顯得你仁至義盡,是嗎?”
他向前一步,幾乎與邵憑川鼻尖相抵:“我不讓你碰,是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對我那點興趣,跟你對之前那些來來去去的人沒什么不同,我不想成為你邵總風(fēng)流賬上的又一筆記錄,這也有錯嗎?”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我不愛你……邵憑川,你給過我讓你了解真心的機會嗎?你身邊永遠(yuǎn)不缺獻(xiàn)媚討好的男女。你說我看上你給我搭建的舞臺,你看清楚了,我一個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當(dāng)年比你出手闊的不是沒有,我為什么跟了你?”
他的目光掃過邵憑川,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5%……好,很好。原來我五年青春和全部心血,在你心里就值這個價。”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邵憑川最后一眼,“股份你留著吧。從此以后,你我之間,只談公事,不言私交。”
說完,他決然轉(zhuǎn)身,一步步消失在樓梯間的陰影里。
那扇防火門合上,為兩人五年糾纏的關(guān)系,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邵憑川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夜風(fēng)把指尖都吹得冰涼。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銜在唇間,手抖的厲害,打火機的火苗在風(fēng)中搖曳了三次才點燃。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煙蒂在夜色里閃動,燒掉一小段無法回溯的時光。
直到煙灰燙到手指,他才猛地回神,將煙頭摁滅在欄桿上。
對著玻璃窗整理好領(lǐng)帶和表情,他重新推開通往宴會廳的那扇門。
他下樓時,陸乘正與一位重要的航運界老前輩相談甚甚。
邵憑川心里一驚,快步走過去,他走近時,聽見陸乘正在用港口實際運作的案例,言簡意賅地解釋了新航線的效率優(yōu)勢,他沒有賣弄術(shù)語,而是用樸實又精準(zhǔn)的見解,贏得了對方的連連點頭。
那位前輩看到邵憑川過來,笑著對他說:“邵總這次真是挖到寶了。”
邵憑川笑了笑,“馮老您過獎了,是陸乘自己爭氣。”他伸手,自然地攬住陸乘的肩膀。
然而,內(nèi)心卻掠過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疑慮。
太快了。
陸乘適應(yīng)這個身份和這個場合的速度太快了,這種游刃有余,超出了邵憑川對一個年輕人的預(yù)期。
他這份遠(yuǎn)超其經(jīng)歷的老練,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但這縷疑慮,迅速被眼前巨大的滿足感和征服欲沖淡了,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
宴會進(jìn)行到高潮,邵憑川在司儀的邀請下,步履從容地登上主席臺。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目光掃過全場,剛才與林之硯爭執(zhí)的陰霾已被商業(yè)領(lǐng)袖的光環(huán)所取代。
他輕敲話筒,全場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合作伙伴、朋友們蒞臨遠(yuǎn)航國際的答謝晚宴。”他聲音沉穩(wěn)有力,透過音響傳遍大廳的每個角落,“過去一年,在各位的鼎力支持下,遠(yuǎn)航的貨運總量增長了百分之四十,三條新航線已實現(xiàn)穩(wěn)定盈利。”
一番例行的感謝與業(yè)績回顧后,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今天,我想借此機會,向各位宣布一個重要的決定——遠(yuǎn)航國際,已正式啟動ipo籌備程序。”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熱烈的掌聲。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消息。
邵憑川微微抬手,待掌聲稍歇,繼續(xù)道:
“這不僅是遠(yuǎn)航的新起點,也是在座各位的新機遇。我們將用更透明的治理、更規(guī)范的運營,來回饋每一位信任我們的伙伴。”
他略微停頓,目光變得銳利而充滿雄心:“為此,我們必須集中所有優(yōu)勢資源。所以,我在此同步宣布,公司將全力押注新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市場。”
他側(cè)身,示意性地指向大屏幕上適時亮起的航線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