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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剛才在門口等的時候,震驚之下已經(jīng)手快地把“老板居然親自去見新員工,還被打了一頓!”的消息,分享給了公司人資部最八卦的菲菲。
屋里,陸乘正在慢悠悠地清理桌面。地上還灑著半灘酒水和玻璃碎片,他拖了幾下,停下來揉了揉手腕和后頸,那里被邵憑川死死按過,還在隱隱作痛。
他又抬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角,嘴上罵著:“該死的色胚。” 心里煩躁不堪。
明明那人是被打倒在地的敗者,眼神卻帶著某種挑釁的笑意,直勾勾地望過來。像只受傷的狐貍精,明知獵人手里有槍,卻還要用尾巴尖撩撥他的扳機。
那人真是個瘋子。
空氣里還殘留著邵憑川的木質(zhì)香水味道,他伴著這味兒,坐在床沿發(fā)了會兒呆,忽然覺得今晚有點太安靜了。
第6章 陰魂不散
邵憑川回到家,隨手把車鑰匙甩在玄關(guān)的桌子上。屋子里空蕩蕩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反射在大理石地板上,更顯冷清。
屋子安靜得只剩下冰箱的低鳴。他忽然覺得整棟房子都空曠無比。酒柜里的威士忌又開了一瓶,他靠在沙發(fā)上灌了幾口,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全是陸乘那副又倔又火爆的樣子。
半晌,他煩躁地把杯子重重一擱,摸出手機,劃開通訊錄,在阿喻的名字上停頓片刻。
“小喻啊,回來了沒有?想你了。”他聲音低啞。
林之硯不讓他碰,他和他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門,但他卻又默許他和別人有身體的親密。
這種荒唐的規(guī)則,他明白,他和林之硯不過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卻始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有些時候,他又能從林之硯寡淡的目光和三言兩語里,感受到一種深沉的情意,像暗流,幾乎不顯,但真實存在。
半小時后,門鈴響起,邵憑川開門便見阿喻倚在門框上,他穿著做舊牛仔外套,內(nèi)搭黑色鉚釘背心,微卷的栗色發(fā)梢還沾著夜露。
“三個月沒見了,邵總怎么這么沉得住氣?”沒等邵憑川開口便踮腳環(huán)住他的脖頸,“想你啦。”
邵憑川笑了笑,“我也想你了,先進來。”
阿喻自然地進門,他將貝斯包隨手立在玄關(guān),然后看了邵憑川一眼,湊上前去,指尖輕觸邵憑川下頜的傷痕,“邵總這是玩什么新游戲了?”
“新游戲?”邵憑川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等你來當莊家呢。”
阿喻聞言,扯出一個風情的笑。他沒往沙發(fā)去,反倒輕車熟路地倚在酒柜邊,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最近過的怎么樣?”邵憑川點了支煙,問道。
“我們沒見面的這三個月?挺充實的。”他側(cè)過頭看邵憑川,耳骨上的銀環(huán)在燈下閃閃發(fā)光,“我新譜了四首曲子,巡演了五個城市。”
“最近檔期很滿嘛。”
“檔期再滿,邵總一個電話,我也就過來了。”
客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邵憑川看了一半的《愛在黎明破曉前》,他坐回沙發(fā),拿起遙控器正打算換一部刺激的成人影片。
阿喻忽然按住他的手。
“別換,”他跨坐在邵憑川腿上,撥片項鏈垂落在他的領(lǐng)口,“我最近在練這部電影的插曲。”
他的指尖輕輕點著邵憑川的胸口打拍子,哼唱的旋律低聲環(huán)繞在耳際。
“怎么樣?”他忽然貼近,quot;要不要聽現(xiàn)場版?”
“好啊。”
“現(xiàn)場版是要收費的,但是是邵總的話,親我一下就可以了。”
邵憑川聞言笑了笑,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落下一個吻。
阿喻開始輕輕哼起來《come here》。
他微微后仰,撥片項鏈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
“副歌部分,感受這里。”他牽起邵憑川的手放在自己喉結(jié)處。
電視上,鏡頭晃過河岸,男女主的影子在水里搖晃,彼此間的距離越貼越近。
“上周在音樂節(jié)演出時,看到臺下有個人特別像你。等我彈完solo部分再仔細看,那個位置已經(jīng)空了。”
“上周啊,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凌晨給我發(fā)消息了。”
“原來你看到了。”阿喻抬眼望向他,眼底閃過一絲委屈,“那怎么不回我?哪怕是個句號也好。”
邵憑川充滿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當時太忙了。”他伸手揉了揉他微卷的發(fā)梢,“給你買個禮物補償你好不好?”
阿喻眼睛一亮,隨即又故作淡定地玩著撥片項鏈:“fender新出的限量款電吉他確實不錯......”他湊近邵憑川耳邊,“不過比起禮物,我更想聽邵總親自來后臺說聲彈得真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