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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原本覺得萬無一失的鄭宣,眼看著謝謹言舉起自己手里的u盤:“我這一份做好的是有宣傳的,剛剛播放的那一版沒有,內容也不一樣,也就是說我讓剪輯剪的,和剪輯交給你們的,并不是同一版,這可不只是單單的傳錯問題。”
“既然你堅持節目組收到的就是這版,我堅持我手里的才是原版,我們又沒辦法證明對方有問題,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負責我短片剪輯的人有問題?否則他為什么要剪兩個版本?”
鄭宣的心里忽然涌上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說道:“所以之前我說,讓他來對峙……”
謝謹言搖頭:“如果我們三方都有可能有問題,他就不能做這個證人了,我建議我們直接去找他,找到他剪輯視頻用的計算機,徹底查一下昨晚他到底剪了什么短片。”
他意味深長道:“如果他真的剪輯了兩個版本,哪怕他刪除了原版也沒關系,只要他還沒有心思縝密到處心積慮的算計我,總不至于把計算機里所有的細節都抹得一干二凈,對吧?”
“如果說……他真的刪掉了所有剪輯的素材、片段、甚至把軟件的剪輯記錄也刪了,那不是更說明,他有問題?”
鄭宣額頭上都是冷汗。
這個謝謹言,真是太陰險了!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有沒有宣傳的問題,只要查到了兩種不同的版本,哪怕是素材、甚至是兩個時間不同的剪輯記錄,有一樣就說不清!
那個剪輯師不過是個打工的兼職,沒被發現也就罷了,要是真的找到他頭上,難保他不把事情全都說出來,如果有了這個證人,那謝謹言和環星,還會吃這個悶虧嗎?
然而最讓鄭宣堅持不下去的,還是謝謹言這個莫名其妙要追究到底的態度,和他不知為什么如此齊全的準備,他看著他的表現,覺得他甚至已經知道自己的剪輯師肯定有問題,只是沒有把最后一層窗戶紙捅破!
鄭宣他們昨晚也不是沒想過,讓他們自己的剪輯來做這個假短片,可轉念一想,如果到時候這個兼職剪輯沒收到好處,跟謝謹言站在一起,也是個大麻煩,倒不如讓對方來剪,給點好處,一起拖下水。
這樣一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謝謹言謝謹言沒有證據,加上剪輯師的說法,他說什么也沒用。
可沒想到,他們覺得保險的一招,居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鄭宣想起來,他們給那個剪輯的五萬塊,是在附近的銀行直接轉過去的,還就是從鄭宣自己的卡上打過去的,沒人想到這一點也就罷了,可如果去查,一清二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謝謹言,怎么這么多心眼,他怎么就這么敢?!
鄭宣不相信那個兼職剪輯,不想把謝謹言帶過去,心中幾方權衡,又是焦急又是糾結。
謝謹言卻仿佛毫不著急一般,等著他做決定。
鄭宣很快就放棄了。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們本來想這個方法,也是為了能圓滿把事情圓過去。
他們自己找來的評委,已經說好了讓須夢玉優勝,換謝謹言的短片,也不過是為了不讓這一期節目遭到觀眾的質疑。
鄭宣是看出來了,他斗不過謝謹言,如果堅持按這個流程走,謝謹言還不一定做出什么來,如果到時候他把事情捅出去,節目的名聲一樣受損,跟現在沒什么區別。
既然如此,他也不替節目組當這個惡人了,這年頭,哪個節目還沒有點爭議?
下一季能做就接著做,不能做大不了砍掉重來。
鄭宣前前后后這么一陣子,心里煩亂得很,想到這一茬后也不愿意多想了,看了一眼謝謹言手里。
“行了,剪輯那邊我們節目組會去問責的,你的這個……最后重審一遍吧。”
謝謹言一直看著鄭宣,猜到他心里肯定是有了決定,將手里的備份遞給他:“這次可別半路讓別人換走了,不過放心,我還有備份。”
鄭宣這半天心驚膽戰,這會兒又被謝謹言陰陽怪氣,險些一口老血嘔在嘴里。
他恨恨的拿走u盤,氣勢洶洶的找人去了。
鄭宣一走,看了他們全程交鋒的趙培才眨了眨眼,她其實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真的是過來等著看短片最后那段宣傳的,但看了這么一回兒,她也品出點味道來了。
她意有所指的輕輕感嘆了一句:“就這點小事,還弄得挺復雜的。”
謝謹言畢竟利用了她,心中有些抱歉:“要耽誤你更多時間了,短片的事情,我一定好好宣傳。”
趙培偏頭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而在一邊偷偷聽到這里的盧彤,人已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