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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超不是很習慣叫宗主的名字,之前試探著叫他名字的時候,宗主投來的視線也怪模怪樣的,他想了想,就還是繼續(xù)叫他宗主了。
而宗主也沒有反駁。
蔣超并不是喜歡刺激的人,他早就厭倦了在各個副本中奔波,監(jiān)獄雖然有很多地方都透著怪物的影子,但是它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人類社會,因此他立刻就留了下來。
圣城里雖然住著真正的人,但是那些人也和他一樣,早被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影響的扭曲了,更何況,那里的人還沒有自由。
蔣超選擇留下來后,因為他是和宗主一起進來的,兩人就被安排到了同一個寢室里。
說是寢室,但實際上這個屋子很空曠,兩個臥室,一個浴室,一個廚房,再加上一個客廳。
除了多了一個不是人的同居人,蔣超覺得這里和他現(xiàn)實的世界仿佛沒有區(qū)別。
假如伙食中能再美觀點就更好了。蔣超盯著勺子里的白泥苦澀的想。
相比起蔣超的糾結(jié),坐在他對面的宗主則接受完全良好,可能是因為他更強的緣故,他的餐盒外表上比蔣超的大一倍,內(nèi)里的空間更多。
他坐在那里動作優(yōu)雅又快速的吃著飯,蔣超從不餓坐到肚子空空響,宗主都一直在埋頭在吃,也不知道那餐盒的容量到底有多少,感覺他就是吃不完的樣子。
而宗主從頭到尾也沒有分一丁點視線給對面舉著勺子、狀若癡呆的蔣超,仿佛蔣超對于他而言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直到宗主吃飽了,把面前的東西都收拾好后,他才施舍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蔣超,淡淡問道:“你怎么不吃飯?”
蔣超悶悶地看了他一眼,肩上的耳報神細聲細氣地說道:“我看著這飯菜沒有胃口。”
宗主端坐著,撐著下巴淺淺笑著看著他,目光微微下滑一點,劃過蔣超的肚子,緊接著,一聲很不給面子的‘咕嚕’聲就想了起來。
蔣超有點尷尬,只能再解釋道:“不是我不餓,是這個菜,我想到它的原材料,心里就有點膈應的慌。”
宗主笑了笑,問道:“那你是準備一直不吃飯了嗎?”
蔣超猶豫,宗主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站起來,拉開蔣超身旁的椅子坐下,然后接過了被他舉了半天的勺子,在蔣超茫然的注視下平靜道:“閉上眼睛。”
蔣超不明所以的閉上眼睛,又聽宗主說:“張開嘴巴。”
蔣超后知后覺的意識過來宗主想做什么,臉瞬間燒的通紅,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偏偏人卻下意識聽話的張開了嘴,宗主便挖了一勺白泥塞進了他的嘴里。
白泥的味道遠比蔣超聞到的還要好,入口即化,雖然消失的很快,卻在口腔中留下了滿滿的清甜,怪不得宗主剛才吃的那么歡快。
蔣超很沒酷哥形象的吧唧了下嘴,想到宗主剛才的話動作更是感覺十分慌張,又把勺子搶了過來,小聲說道:“我自己吃吧。”
宗主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在意,見蔣超低著頭悶悶地吃起飯來,便起身去了浴室,沒過多久,便有水聲傳了出來。
蔣超很快就吃完飯放下了勺子,他把餐桌收拾了一下后焦躁地在客廳里轉(zhuǎn)動了一圈,隨后想起了什么連忙去自己的臥室打開柜子看了一眼,里面空蕩蕩的,除了兩套換洗的制服外并沒有別的衣服。
浴室倒是把浴巾毛巾這些快捷酒店標配的東西都配齊了,但蔣超不記得里面有沒有睡衣了,也不知道宗主出來有沒有衣服穿。
蔣超覺得自己不想看大男人光溜溜的到處亂轉(zhuǎn),為了避免看到不該看的,他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門,在里面水聲停下來以后,耳報神軟軟地替他說道:“宗主,我先回我屋里坐一會兒,你洗好后就敲一下我的門吧。”
宗主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兒后見蔣超沒別的話要說了,水聲再次響了起來,蔣超躊躇了兩下,回自己屋里把門關(guān)了起來。
忽然來到一個孑然陌生的環(huán)境,蔣超的心情微有些焦躁,沒洗澡又不想躺在床上,在地上坐一會兒后又覺得脖子酸,看了看,便爬起來拉開簾子,走到了陽臺上。
陽臺上沒有窗,風撲面而來,將蔣超焦躁的心情緩了一點,他輕輕吐一口氣,心想,要是有根煙就好了。
蔣超這個念頭剛起,便聽到左手邊有人叫了他一聲:“喂,蔣超。”
蔣超下意識往左邊看去,然后就看到相奴居然坐在陽臺上,腿也垂在陽臺外,微仰著頭輕緩的抽著細長的煙。
他容貌精致完美的到了極致,薄薄的唇含著煙,狹長的眼睛和精致的側(cè)臉充滿了令人著迷瘋狂的華美雍容,身上套著的寬大襯衫被風吹的鼓起,又為他添了一分不羈的味道。
見蔣超呆呆的望著他,相奴偏過臉對他笑了笑,晃了晃另一邊的煙盒和火機,咬著煙含糊問道:“要嘗一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