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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在花園里亂爬,然后他們帶了一個很奇怪的道士回家來看我,在那以后,我的名字就定了下來。相奴……呵呵,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個名字嗎?賤名、小名這些各種各樣的說法全部都是騙人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將這種充滿奴役的名字刻進(jìn)骨髓,讓我們打心底認(rèn)同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在那個男人出現(xiàn)不久后,他們帶我去了一次游樂園,我那時候以為他們是真的要帶我出去玩耍,我記得當(dāng)時應(yīng)該很好奇、很開心的吧……”
“但我們在進(jìn)去以后,他們就把我丟在了一個地方。
再后來,有一個小丑裝扮的員工和我說,可以帶我去找爸爸媽媽。”
相奴在相貍耳邊輕聲問道:“接下來,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吧?我變成了一個小瞎子。然后他們又把我?guī)Я嘶厝ァ!?
“我可能那時候就不是人了,所以后來才不會死。”
“可我的靈魂為什么還要在這個身體里呢,如果我的所有全都在那次災(zāi)難里都消失了該多好啊……”
相奴聲音輕柔飄渺,清風(fēng)慢慢地放開了他的手,但很快,又有手握了過來,比清風(fēng)的手涼,也更大,將相奴的左手緊緊包住,與他五指扣緊。
相奴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繼續(xù)說道,只是這一次聲音要平靜淡漠許多:“對了,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特意提一下你當(dāng)時已經(jīng)出生了嗎?因為,就是你的出生,才有了后面這些事情啊。相貍,弟弟,如果你是個女孩,哪怕身體有那么多的毛病,但只要能和我結(jié)合就好了,我們或許都能很好的活下去……可惜你不是,你不是女孩,于是媽媽可能就要和我……不過也沒什么,我本來就接受不了收養(yǎng)孩子的,所以我也不怪你的出生使我變得悲劇。”
“可是你最后卻那么對我,弟弟,哥哥真的好恨你啊。”
相貍癡癡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那樣對你……”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相奴冷冰冰道:“現(xiàn)在你就是小丑,你那個小丑一樣,都對我做過同樣惡毒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能很好的勝任這個身份吧。他們以為這里是他們創(chuàng)造的陣法就真的能控制住我嗎?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這一次,我和他們的位置將互相顛倒對換,受刑的人變成了他們。”相奴不停地輕拍著相貍的肩,重復(fù)說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弟弟?”
“不會的!”相貍尖聲答道。
相奴牽著他站了起來,想帶著他下車。
不過左手的人也跟在了他后面,導(dǎo)致公交車內(nèi)本就不寬敞的過道變得更加狹窄了。
相奴默默地把左邊的人推開了一點,把相貍從右邊的位置上拉出來,一把往前面推了點,然后才冷冷說道:“往前走,一直走,當(dāng)聽到小孩的呼喊聲你就停下來。”
“然后……”
相貍渾渾噩噩地往前走,在那片黑暗中專注地尋找著小孩的哭喊聲。
相奴右手空出來后往左邊摸了摸,剛看到左邊那人的身體,就被他整個拉過去,面對面抱在了懷里。
他的右手與相奴的左手交叉緊握,左手在相奴的背上輕緩緩的游移,最后落在他的肩上,捏住了他肩膀上的頭,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相奴不自在地躲了下來,嘟囔道:“紅皇后?”
那人沉默了一下,把那兩個頭給揪了下來。
相奴動了動,沒感覺到異常,倒是輕松了些許。
他輕輕抬手抱住那人,滿腔的戾氣不自覺的離他遠(yuǎn)去,甜蜜的撒嬌問道:“郁先生,你不是在監(jiān)獄等我嗎?你怎么來了啊。”
郁蘇低下頭,在他的脖頸貪婪的落下一吻,將他緊緊抱住,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我看到你的樣子很難受,就很想抱抱你,于是我便來了。”
相奴默默地抱緊他,想到這個地方,心情又復(fù)雜了起來,手按在自己空落落的心臟處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才含糊地說道:“我的心它丟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拿我的心來害我。”
“不會的,因為你的心是我的,我會把他找回來的。”
郁蘇摸了摸他的頭:“如果我找到你的心的話,你可以把它送給我嗎?”
相奴頓時糾結(jié)了,郁蘇說的‘心’可不是虛擬形容,真的指相奴的心臟,那可是個要命的東西,相奴不敢給,又不是很舍得拒絕他,想了想,說道:“郁先生,我把我的心給你,那你會把你的心給我嗎?如果你也愿意把你的心給我,那我就給你。”
郁蘇貼著他光滑的面頰蹭了蹭,輕笑道:“那我們就說定了,不過你也要自己去找到我的心。”
“我把它藏起來了,但是它那么喜歡你,一直在為你跳動著,你一定會找到的,對吧?”郁蘇期待的問道。
相奴重重點頭。
郁蘇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滿意了,主動帶著相奴跟在了相貍身后:“走吧,等下可是給你報仇的場面,這個不能錯過了。”
第9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