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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奴問道:“你的尸體上有符紙,那東西有害嗎,要我們替你摘下來不?”
村民聞言悚然一驚,灰白色的皮膚居然還能變得更晦暗,他連忙點頭,說道:“要的要的。”
相奴淡淡道:“那行,先回答我一些問題,答完以后我們就把尸體給你,還幫你把符紙摘下。”
村民不高興,嘶啞的低吼著:“給我,我答應過你們,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怎么夠呢,畢竟我的疑惑那么多。”相奴幽幽說道:“更何況,鬼話連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萬一你拿走尸體后反悔了怎么辦?”
村民恨極,可是那點僅存的腦容量根本容不了他想出什么對策,最后只能瞪著那灰突突的眼睛含恨道:“你問!”
相奴解開手里的包裹,里面的白色頭骨飛著飄了出來。
相奴問道:“這個頭骨我們能戴頭上嗎?有危險嗎?”
村民在看到那個頭骨后愣了一下,神情茫然,好一會兒才說道:“玄機先生是大好人,和玄言那種沽名釣譽的惡棍可不同,戴上他的頭骨當然不會有危險。”
任務者心情一振,激動的意思到他們快要獲得完整的線索準備通關了,望著村民的眼神熾熱無比。
相奴見村民還挺配合也不由松了口氣,精神振奮的問道:“那我們戴上玄機先生的頭骨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嗎?”
村民莫名地看著相奴:“我又沒戴過,我怎么知道?”
相奴當機立斷的換了一個問題:“玄言是我們的師父嗎?玄機先生是我們的師叔,他是怎么死的?你……和西山上的那群尸體又是怎么死的。”
村民神情陰郁,灰暗的臉色越發黒沉,隱隱有要變異的征兆,相奴將他的變化收入眼底,點村民道:“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來,和我們師父一定脫不了干系吧?你活著時候死于師父之手,師父會道術,死了以后的你更加受限于他,光靠你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復仇的機會。但如果你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卻有機會替你復仇。”
相奴輕輕捧著玄機的頭骨:“玄機先生的尸骨為證。”
村民陰翳地看著相奴,緩緩說道:“這兩位先生并不是我們村里的,是我們這兒大旱了兩三年,家家戶戶快要餓死時忽然出現的。兩位先生有大法力,在我們村子里定居后,兩位先生做法召來一場大雨,之后他們就被村長給供奉了起來,我們大家都很尊敬兩位先生。”
“一開始還好,但是時間久了以后,大家發現兩位先生的感情并不好,他們兩個總是爭執,玄機先生沒什么問題,一般都是玄言先生先挑的話題。”
“后來有一日,玄言先生忽然找來村長,要開一張祭祀,由他和玄機先生一起主持。祭祀結束后,玄言先生玩笑著說要與玄機先生打個賭……就是賭上午玄言先生問你們的那個問題,他要玄機先生算算他中午吃的什么,算錯了就叫玄機先生喝一杯酒。”
“玄機先生沒理解他的意思,也覺得這種問題算不出來也沒必要算,隨手點了饅頭后,玄言先生故意喝了口粥,然后讓玄機先生愿賭服輸,喝一口酒。玄機先生沒防備,直接喝了那口酒。”
“不曾想,那酒里竟是下了蒙汗藥的,玄機先生喝完以后就昏睡了過去。然后、然后……”
說到這里,村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像是回憶起了極可怕的事情一般,抖抖索索了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全,他吞咽著唾沫恐懼道:“然后玄言先生就直接摸了一把殺豬的刀來,竟將玄機先生給活活肢解了,我們當時都愣住了,沒人反應過來,也沒人攔住他。”
“這還不算,肢解完以后,玄言先生還以我們村大旱三年為由,要拿玄言先生的肉熬了粥來招待我們……”
六個任務者的面色變了變,回想起上午的經歷,假如他們當時答錯了問題,估計這會兒也被那玄言老頭給直接肢解了。
村民木然道:“我們素來愛戴玄機先生,萬萬不能食玄機先生人肉的,拒絕了以后還有不少脾氣暴的,當場翻臉打了玄言先生一頓。”
打了玄言老頭?那下場估計有點慘啊,那老頭一看就不是個好貨,指不定多記仇呢。
這個村民的尸體被埋在老頭口中的尸變之地,十之八九就是那個暴脾氣打了老頭的人之一。
“后來玄言大怒,做法收了神通,干旱再次降臨在我們村莊。”
“為了平息玄言的怒火,大家立刻就服軟了,村長帶著大家吃了玄機先生的肉,玄言先生還沒有滿意,后來又借祈雨之名,把那幾個打了他的人用七七四十九顆浸了人血分別釘在了頭、四肢和軀干上,最后給活埋了……”
“事情就是這些。”
相奴看著眼前木然的村民,慢慢地移開了目光,輕輕道:“那丘原呢,那是專門用來鎮壓玄機先生的嗎?對了,你們的村子以前是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