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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得有些遠了。
林丞回過神來,正好聽到了最后那句“你還會喜歡我嗎?”。
不對,他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廖鴻雪了?
什么叫還會喜歡嗎?他根本沒喜歡過啊!
廖鴻雪就這樣偷換概念,沒皮沒臉簡直毫無下限。
林丞的腦子徹底亂了。他看著廖鴻雪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近乎毀滅性的期待和深藏的恐懼,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只有兩人交織的、并不平穩的呼吸聲,和那盞小油燈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廖鴻雪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等待著,又像是早就知道結果,只是貪婪地看著他,目光描摹著他的唇線和臉龐,竟然是在少見地克制自己。
往常他露出這種眼神都時候,早就撲上來吻個徹底了,今天竟然還能定在原地,等著他回答。
林丞深吸一口氣,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美好幻想:“我會待在你身邊,是你強留的結果,不然我已經坐上飛機回城里上班了。”
“我不喜歡男人,之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即使你……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不能以身相許。”林丞低下頭,不敢去看廖鴻雪的眼睛,唯唯諾諾地說著逆反的話,“我很怕……阿堯,我害怕男人,你能明白嗎?”
無論是廖鴻雪比他高了將近一頭的身高,還是那蓬勃漂亮的肌肉,就連他低沉悅耳的男聲都是林丞害怕的根源。
就連每次在床上的時候,他都寧愿背過身去,即使小腹會更加酸痛,但也不用面對著廖鴻雪那健壯有力的身軀,男性化的身體會無時無刻提醒著林丞正在被男人干,而性。交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欺凌。
林丞也曾經受過校園霸凌,當時有陸元瑯給他解圍,現在卻沒人能救他,他也不能總是等在原地讓別人來拯救。
廖鴻雪靜靜地看著他,并沒有生氣,也并不沮喪,顯然已經料到了林丞的回答。
沒辦法,他現在能知道林丞所思所想,知道他的恐懼和悸動,能在床上很好地照顧到他,也能在這種時候感知到他并未說謊。
林丞抿了抿唇,逃避地低下了頭。
半響過去,廖鴻雪身上詭異的氣息微微消散了些許,好似冬夜寒氣一般被屋內溫暖掉了,至少沒那么駭人了。
他很疲憊,馬不停蹄地處理掉那東西趕回來,看到林丞沒有睡,坐在那里等他,心下柔軟,想聽他說點好聽的哄哄他,起碼能讓他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誰知道林丞連說謊話騙騙他都不肯。
哎,廖鴻雪嘆息一聲,湊過去親了親林丞的唇角,發出“啾”的響聲,林丞身體一僵,有點不知所措。
“昨天那張紙條上寫了什么?”廖鴻雪貼著他的唇瓣低聲呢喃,帶著點興味,“他們想借你的手殺了我,是不是?”
林丞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廖鴻雪,里面有顯而易見的震驚。
他怎么會知道?!
廖鴻雪垂下眼,帶著涼意的唇瓣含著林丞微張的口吮了吮,林丞回過神來,猛地閉上了嘴,不給他侵犯軟舌的機會。
他呆呆傻傻的,被舔了一遍唇瓣才反應過來,廖鴻雪低笑出聲,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張嘴,舌頭伸出來,給我吃。”
林丞聞言反而閉緊了嘴巴,連連搖頭,不肯就范。
廖鴻雪也不惱,反而面帶笑意,又說道:“讓我猜猜,大概率又是那幾個老禿驢動了歪心思,他們自己沒本事,只能走你這條路。”
幽深的瞳孔中有著一閃而過的冷意:“蠢貨罷了。”
林丞聽得心驚肉跳,只覺得廖鴻雪比他想象中更敏銳聰慧,他雖然演技不好,但思來想去也沒有任何破綻,而且廖鴻雪能把這件事忍到今天才說,是存了試探的心思的。
如果昨天他給廖鴻雪下了毒,今天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林丞不太敢細想,雖然他潛意識知道廖鴻雪不會打他,但肯定會有令他難以接受的懲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