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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茫然地抬頭,呆愣的樣子像是剛從狗肉館里被放出來的流浪狗。
廖鴻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去求丞哥吧,如果他愿意原諒你們,那之前的事,便一筆勾銷。”
兄弟二人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絲微弱的希望。
求那個外來的、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年輕人?
這似乎比直接求眼前這個煞神要容易得多!
“真、真的嗎?阿堯哥!只要那位原諒我們,您就放過我們?”阿虎急切地確認。
“我說話,向來算數。”廖鴻雪淡淡道,“不過,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們再敢在他面前有絲毫放肆,或者動了別的心思……”
他沒有說下去,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恢復了疏離森寒的模樣,讓李牧熊李牧河瞬間如墜冰窖,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立刻被巨大的恐慌壓了下去。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這次再搞砸,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比現在凄慘無數倍的下場。
“不敢不敢!我們一定好好表現,絕對不辜負您的大恩!謝謝阿堯哥開恩!快,磕頭!”李牧熊按著弟弟的腦袋框框磕頭,感恩戴德的模樣,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赦免。
廖鴻雪不再看他們,抱著木盒,轉身繼續朝家里走去,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這個時辰,自己到這里等著。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是是是!我們記住了!”李牧熊李牧河對著廖鴻雪遠去的背影又是一陣感恩戴德,直到那抹修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兩人才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眼底卻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廖鴻雪回去的腳步輕快了不少,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哼著的小調都變成了輕快柔和的節奏。
林丞還睡著,下午被廖鴻雪灌了太多茶水,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廖鴻雪沒有在這個關頭刻意鬧他,左右不急于一時。
何況……林丞的身體現在還沒發很好地接納他。
廖鴻雪回想著之前看到的景象,默默估測,至少需要調養兩周。
蠱蟲需要他的精血喂養,也不能離他太遠,林丞還未意識到,他的下半生已經被廖鴻雪強制綁定了。
命和自由只能選一個。
雖然大多數人都想要后者,但前者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舍棄的。
何況林丞有些自己都沒發覺的英雄主義,在各種利己的選項中選擇擔當,在能夠逃避的時候選擇直面。
陸元瑯因他而來,為這那小子的性命,林丞也不會輕易放棄生命的。
廖鴻雪推開緊閉的房門,一股淺淡的冷香逸散而出,正是他身上常年攜帶的草木香。
綿長的呼吸聲從床上傳來,顯然睡得正沉。
廖鴻雪脫去外衣,擠進了那張本就不寬敞的毛毯中,帶著一點夜半的涼氣,很快就被他自己灼熱的體溫掩蓋掉了。
那盒暖玉被他放到了床頭,木盒在月光下泛著隱秘的光澤,看著格外令人安心。
他并不擔心讓林丞看到,或者說,林丞的認知并不能看出這東西的真正用途。
廖鴻雪埋首進林丞的頸窩,深吸一口,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里塞。
林丞并不習慣與人同床共枕,掙扎著就要醒來。
不知道處于什么目的,廖鴻雪不太像在這個心情很好的時候面對清醒的林丞。
林丞很少說重話,僅有的惡語在這兩天都對著廖鴻雪發泄了。
雖然廖鴻雪不在乎,但也已經深了,能不聽還是不聽吧。
寬闊炙熱的手掌擦過青年的后腰,眉頭緊蹙的人兒漸漸安靜下來,再次沉入夢境深處。
又是那條蛇。
這一次完全不同。
這次的森蚺格外粗魯,甚至帶著一種焦躁的侵略性。
它不像以前夢中那樣只是緩慢地、纏綿性地盤繞,而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力,死死箍緊他的腰腹和四肢,骨骼被擠壓得發出細微的呻吟聲,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榨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