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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忍不住低吼:“我是男人!你可以要錢,要資源,實在不行我可以把你當親弟弟接出去生活,照顧你一輩子,為什么一定要我用身體償還?”
廖鴻雪靜默兩秒,突然扯出一個森寒的笑臉。
這比任何鬼片都要駭人,林丞幾乎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自己嚼碎了吞下去。
出乎意料的,廖鴻雪說了句完全不符合他過往表現(xiàn)的話語:“男人不過是一種性別,我喜歡誰為什么要在乎他的性別?”
聽起來竟然深情又超前,但凡他強迫的對象的不是自己,林丞都要贊嘆一句這是真愛。
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林丞只覺得畜生都不能形容少年的惡劣。
一個把壞事做盡的人,竟然敢說喜歡他,誰家好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上來就是強吻、囚禁、鐐銬,手段都用完了,竟然才說喜歡他?!
林丞簡直要被氣笑了,聲線冷的得猶如臘月飛雪:“你再說一遍,你對我是什么感情?”
廖鴻雪聳聳肩,甚至清了清嗓子,看似無比鄭重地回答道:“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永遠留在這里。”
他用的是陳述的句式,好似不論面前的人答應(yīng)與否,這都已經(jīng)是注定結(jié)局。
林丞聽著那四個字,不像是“我喜歡你”,反倒像極了“我恨死你了”。
因為恨他,所以做這些事情,因為恨他,所以剝奪他的自由。
不得不說,少年的表白實在是太過單薄,林丞半個字都不信。
他偏過頭去,不再和少年做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現(xiàn)在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無論做什么,都不過是垂死掙扎,而且他的抗拒很有可能會加劇施暴者的快感,這種情況下,躺平做一條死魚反而會更好。
廖鴻雪大部分時間都是言笑晏晏的,好像非常好說話的樣子,仔細想想,不少殺人犯和犯罪者都有著極其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廖鴻雪跟那些蹲監(jiān)獄的人也沒什么兩樣。
是了,就當是被人販子綁架了,這樣想著,林丞心中的惡心感也能減輕些許。
只是很快,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被打破了。
廖鴻雪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直纏在手腕上的紗布。
紗布下面是凌亂而殘忍的刀痕,有新有舊,看起來格外滲人,有不少傷口還未愈合,就又被劃開,導(dǎo)致那塊皮肉反反復(fù)復(fù)一直無法長出新肉。
林丞不是傻子,結(jié)合那壺茶中隱含的腥氣,又看到他手上這樣的傷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在難以接受的真相面前總會下意識逃避或者拖延,抱著探究的態(tài)度,語氣冷硬地質(zhì)問:“你手腕上那是什么?”
廖鴻雪似乎是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余光瞟了眼手腕上的割傷,不甚在意:“丞哥這樣聰明,一定能猜到吧。”
巫蠱之術(shù)并不被推崇,大多數(shù)人都將其認定為損人心性的邪術(shù),宮斗劇里也經(jīng)常用巫蠱術(shù)作為借口謀害他人。
廖鴻雪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救活了他這個茍延殘喘的絕癥病人,但這顯然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那些茶里面略帶腥甜的味道,像極了人血。
廖鴻雪手腕上的割傷也能很好地解釋為什么茶湯總是褐紅色的。
但林丞不能接受。
他不接受廖鴻雪要用鮮血供養(yǎng)他的事實。
而且只要一想到他已經(jīng)喝了這么久的人血茶,林丞心中的怨恨就會忍不住往出冒。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廖鴻雪就在給他下套!
什么安神補血的傳家手藝,全都是為了給他種蠱的托詞!
林丞有些生氣,撇開眼,沒有回答廖鴻雪似是而非的反問。
少年哼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林丞的心思:“丞哥覺得我壞得不夠徹底,想要心安理得的恨我,是不是?”
林丞沉默著,目光定在半空中的某一點。
心下卻慢了一拍,有種被戳穿心事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