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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太可怕了,好像被叼回了大型猛禽的老巢,正在被進行進食前的清理儀式。
林丞忍不住偏了偏頭,想要躲開少年的唇舌,頑強地將后半句話也說了出去:“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給他下了什么?會不會危及到他的性命?”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廖鴻雪最后親了一口他的下巴,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聲音啞得像是在水泥地上摩擦而過的泡沫:“這么關心他啊,哥哥。”
已經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林丞強撐出了一點底氣,又說了一遍:“我想知道。”
廖鴻雪很輕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自己殷紅的薄唇:“凡事總有代價,哥哥想知道,總得付出點什么。”
他的暗示不可謂不明顯,琥珀色的眸緊緊鎖定在林丞的唇上,如果目光能化成實質,現在林丞的嘴早就被塞滿了。
林丞皺起眉,拳頭緊緊捏了起來,渾身緊繃,剛剛吃下去的飯差點因為反胃而嘔出來。
他不能主動對一個男人獻吻。
何況這是個囚禁折磨他的惡魔。
可是陸元瑯……
想到好友明媚坦途的未來,林丞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自私。
陸元瑯是為了他才會來到苗寨,也是為了他喝下的那些酒,他不能讓好友因此而葬送。
廖鴻雪眼睜睜看著林丞閉上眼,慢慢湊近,清淺的呼吸放得很小心,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呵,少年冷笑,并不因為他的主動而歡喜。
林丞剛一貼上那兩片薄唇,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緊接著是疾風驟雨般的掠奪,廖鴻雪擠開他的牙關闖了進來,直直地頂到他的喉嚨口,弄得他想干嘔。
他舔的又重又快,舌尖靈活得不像是舌頭,更像是條蟄伏于林間的毒蛇。
林丞被親出了一種將要吞吃入腹的錯覺,小腿無措地在床面亂蹬,喉嚨里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只想讓人更過分一點。
施虐欲與食欲總是并存的,廖鴻雪一直睜著眼,殘忍而冰冷地旁觀妄圖逃走的獵物。
人的口腔是很稚嫩的部位,經不起太多的磋磨和吸吮,更別說少年的犬牙比一般人更為尖銳,咬在唇瓣上比猛獸還令人后怕。
林丞本能地想要逃跑,腦袋逐漸缺氧,無論是口水還是眼淚都有些止不住的趨勢,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氣去掙扎,竟然真的掙脫開了,廖鴻雪摟在他腰間的手被很輕易的拽開,林丞沒有多想,狠狠一推少年的肩膀,背過身去,慌不擇路地爬走。
只是他忘了自己現在跟剛來到世界上沒什么兩樣,身上早就被這種近乎于撩撥的親吻弄得發熱,自然也沒發現涼意正順著離開的毯子而重蹈覆轍。
晃動的雪白丘倒影在廖鴻雪的眼底,他饒有興趣地旁觀著林丞的這場“逃亡”。
在這方寸之地,在這柔軟的床鋪上。
林丞的身體確實比以前清減了不少,只是肉都跑到了該長的地方去,他的骨架不算大,腰線就格外窄,連帶著某些地方的曲線就格外明顯。
他的脊背很漂亮,蝴蝶骨舒展開來,身形流暢肌肉勻稱,就連大腿上都帶了點不明顯的肉感,微微一顫就有白浪。
穿著寬松的衣服可能還不明顯,現在一覽無余的情況下,廖鴻雪想不看到都難。
外面天光大亮,屋內的光線也格外好,什么東西都藏不住。
攀爬的動作總會帶動身上大部分的肌肉和骨骼,腰胯扭動的幅度取決于爬行的速度和熟練程度,何況林丞現在慌不擇路,手腳并用。
廖鴻雪舔了舔唇,倒是真沒想到林丞有逃開的勇氣。
換句話來說,這屋子就這么大,床都占了三分之二,他能跑到哪去呢?
于是他很惡劣地曲解了林丞的意思,尾音揚起:“勾.引我?”
林丞沒聽清廖鴻雪在問什么,他腦袋被親暈了,眼前也霧蒙蒙的,不知道是汗是淚侵蝕了他的視線,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他手腳發軟,膝蓋和手肘都支不起來,只能奮力往床邊蠕動。
身下壓著剛剛覆體的毛毯,柔軟中帶著點粗糙的表面擦過他的皮膚,努力提醒著他不要把后背暴露給大型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