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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發呆的目光一直凝在這條黑蛇上,細細用目光丈量它的體長,下意識覺得它不應該是能出現在這里的物種。
這東西體長接近兩米,通身油光水滑的樣子,鱗片泛著五彩斑斕的黑,一雙眼睛卻好像沒什么攻擊性。
略帶尖角的頭顱透著點蛇類的冷冽,眼睛是格外顯眼的翠綠色。
林丞猛然想起黑房間里的吐氣聲,大概就是蛇類吞吐信子發出的聲音。
有些東西后來意識到比當下發現更為致命,這東西一直在附近,看著他和廖鴻雪糾纏。
一般情況下山里都是些沒什么毒性的菜花蛇,這東西的體長和樣子完全不像是山里的。
林丞頭皮發麻,一時之間不敢妄動,慢慢起身,輕薄的毯子滑落下去,露出潔白光滑的肩頭。
陣陣涼意傳來,被窩里的熱氣隨著他的動作流竄出去,林丞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一點能蔽體的衣物都沒有。
除了床上這條石灰色的毛毯,他找不到任何能夠充當衣物的東西。
腳腕上的銀鏈發出輕巧的碰撞聲,肆無忌憚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危機仍未解除,甚至更進一步。
好在最初的恐懼和驚愕已經過去了,林丞有了初步思考的能力。
他略有些窘迫,大多數男生都喜歡裸睡,但他自己并沒有這樣的習慣。
裸睡會讓他很沒安全感,就算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會覺得有人在看。
而現在……顯然廖鴻雪并不打算給他應有的人權和尊重。
只有動物會一直赤身裸體地在外面招搖過市,隨意袒露自己的身體對于高等動物來說無異于將臉面和尊嚴丟在地上摩擦。
林丞抱著毯子攏在胸前,跟床上那條冷血動物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打算妄動。
余光掃過屋內陳設,簡單而干凈的屋子,沒有任何多余的擺件和陳設,床依舊是很大,目測睡三個成年男人都綽綽有余,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古樸而簡約的書架,上面沒有書,只有一尊古怪的支架。
那支架有如古樹枝丫,彎彎繞繞的,明顯是為了支撐什么而存在的,卻不知道是為了放置什么。
腳腕上的鐵鏈正死死地抓著他,林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后怕與屈辱。
他用余光快速掃視著這個新的囚籠,比起之前那個絕對黑暗且令人窒息的房間這里至少有光線和窗戶,換個角度來想,這至少說明廖洪雪的態度不是一成不變的。
“你的命現在歸我……”少年低沉磁性的聲音再次回響在他耳邊,林丞沒由來地心臟漏跳一拍。
廖鴻雪到底對他做了什么?那些茶,以及陸元瑯記憶中他“已死三年”的駭人事實。
這一切都指向了那個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可能性——蠱。
廖鴻雪可能真的掌握著某種詭異莫測的巫蠱之術,不然無法解釋陸元瑯認知被篡改的事情。
元瑯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對方。
萬一廖鴻雪加在陸元瑯酒里面的東西不僅能將其認知篡改,還能掌握人的性命……
林丞不敢再想下去了。
恐懼和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但這一次,其中混雜了一絲清晰的決心。
他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連累朋友。
可硬碰硬顯然是死路一條,廖鴻雪的力量和心智都遠超他的想象,或許……或許可以嘗試溝通?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真的躺平任人擺布吧。
林丞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惡心得不行,這實在超出他的三觀認知,違背了生理本能。
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
林丞完全尊重別人的性取向和癖好,但這不代表他能被迫屈從于另一個男人。
一想到昏迷之前那膏脂的用處,林丞忍不住抖了抖,小腹極快地抽搐兩下,像是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一樣。
可再仔細想想……廖鴻雪對他,似乎并不僅僅是單純的施虐欲,不然沒道理非要等到他離開這天才將他關在這里。
回想起之前二人“兄友弟恭”“相見甚晚”的模樣,林丞第一反應竟然是遺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