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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隨便吧,反正也活不長, 廖鴻雪說的他一個字也不信,給他喝下去的多半是什么帶有毒性的成癮藥物,能夠短時間內振奮精神, 時間一到,該死還是要死。
廖鴻雪晃了晃手機,連帶著手機屏上的光也從林丞面前一閃而過:“還要試嗎?”
林丞搖搖頭,這才發現腦袋下面的枕頭也跟床鋪一樣軟,很好地托著他的后頸和腦袋,以至于他一直都沒感覺到它的存在。
廖鴻雪對他的拒絕顯然很滿意,在他看來,林丞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
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沒有一點外來光源,林丞無法分辨自己的具體位置,哪怕真的逃出去了,恐怕也會因為不熟悉路經再被廖鴻雪抓回來。
少年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做事全憑喜好心意,林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想去費盡心思揣摩。
林丞突然覺得疲憊,一種類似于連續加班半個月的疲憊猶如浪潮襲來,打得他支撐不住,只想倒在沙灘上長眠。
廖鴻雪眨眨眼,突然伸手摟過林丞的窄腰,毫不客氣地將他的褲腰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兩個小巧而隱秘的腰窩。
青年的腰身緊窄,膚色帶著點久不見天光的蒼白,骨肉勻稱,小腹平坦,薄得像是什么都裝不下。
在林丞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腰后正攀著一尾銀環蛇,頭尾相接,眼看著就要咬到一起,鮮艷赤紅的顏色如同未曾干涸的鮮血,游動在白皙干凈的皮膚下面。
林丞掙動了兩下,毫不意外地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他盡量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和不安。
“……你做什么?”青年啞澀的聲音在廖鴻雪耳邊響起,少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栩栩如生的蛇頭,感受著它的情況。
他的手指比剛才更加灼熱,撫摸的動作也毫不避嫌,差一點就能貼上那圓翹的弧度。
“我說了,你的命現在歸我,無論是絕癥還是別的什么,都沒辦法從我身邊搶走你。”廖鴻雪鮮少展露倨傲的本性,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點胸有成竹的傲慢。
也是這一刻,他身上竟然才浮現出幾分屬于這個年紀的氣性。
林丞被他圈在懷里,幾乎沒有躲避的空間,后腰是很敏感的地方,少年卻一直狹促地來回磋磨,將那一小塊兒皮肉弄得又紅又嫩,敏感程度倍增。
林丞突然回想起阿雅說過的話,寨子里是有失傳已久的巫蠱之術的,那超出現代認知的秘法說不定真有抑制癌細胞的可能。
可廖鴻雪如此年輕,真能擁有如此詭邪的東西嗎?
此刻的林丞還未意識到,他的潛意識里一直將廖鴻雪當成乳臭未干的鄰家小子,現在這個處境令他下意識感到恐懼,卻又因為早已設想過死亡場景而有恃無恐。
廖鴻雪在黑暗中挑了挑眉,鼻端一直縈繞的血腥氣久久未散,下巴上的傷口明明已經凝固了,些微的刺痛也可以忽略不計。
放在一旁的球形小罐兒又被拿了起來,單手開合已經是閉著眼都能做的事情了,滑膩清香的膏脂被挑了一點出來,漸漸在指尖融化成粘稠濕潤的液體。
林丞腦中警鈴大作,卻又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
人類無法理解超出個人認知的事情,他前二十八年一直活得循規蹈矩,在這方面就是一張白紙。
他的眼皮劇烈跳動起來,廖鴻雪意味不明地將視線轉了過來。
“等……什么……”林丞自從被他帶到這里以后思維總是慢一步,鼻端一直縈繞的冷香混沌了他的思緒。
兩具軀體在柔軟的巢穴中貼近,廖鴻雪的身體太燙了,林丞不敢挨得太近,反抗也顯得微乎其微,青筋微凸的手很輕易地按住他的后頸。
少年不由分說地將他按進床褥深處——
“你干什么!?”林丞心臟狂跳,未知總會帶來恐懼,嗓音嘶啞著幾近破音。
傳統至極的觀念中只有男女才能如此親密,雖然公司的中年管理層總是對他青睞有加,可林丞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他只當是自己長得太過秀氣,在女性稀少的組里被當成了女孩對待,讓那些思想不端的老男人起了歹心。
廖鴻雪并不解釋,低下頭來堵住他驚慌不已的唇舌,趁著他毫無防備長驅直入。
他的動作總是帶著點最原始的野獸行徑,喉結滾動下頜不斷上下開合,氣息又急又重,脖頸青筋直跳,空氣中響起格外響動的曖昧聲響。
林丞迫不得已,狠狠閉合唇齒咬他,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彌漫,廖鴻雪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唇角被咬破了口子,配合上下顎的傷,比起林丞,他才更像是被關起來虐待的那一個。
這個念頭只晃過了一瞬,下一秒,林丞只覺得下巴傳來陣痛,驚愕地瞪大雙眼。
廖鴻雪制住了他的下頜,讓他連驚呼都變得困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