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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三年前?”林丞如遭雷擊, 渾身血液瞬間冰涼,“不!元瑯你聽我說!我沒死!我還活著!我現在在苗寨,我被……”
“夠了!”陸元瑯厲聲打斷他,語氣變得極其憤怒,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我不管你是誰, 用這種手段騙人, 你不覺得缺德嗎?模仿一個死人的聲音來騙我!我告訴你,我參加過林丞的葬禮!親眼見過他的骨灰盒!他的墓就在b市西山公墓!你不許再給我打這種詐騙電話, 否則我會立刻報警!”
“不是的!那是假的!元瑯你相信我……”林丞的解釋蒼白而無力,整個人都不
“相信你?”陸元瑯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和疲憊,“林丞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他走了我比誰都難受!請你不要再拿一個去世的人做這種令人惡心的勾當!”
說完根本不給林丞任何再開口的機會,電話里傳來了干脆利落的忙音——
“嘟…嘟…嘟…”
這急促又冰冷的聲音像把堅硬無比的錐子,狠狠扎進林丞的耳膜, 貫穿他的心臟。
原來……這就是廖鴻雪的手段。
不僅僅是囚禁他的身體,更是……抹去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
在他的至交好友的認知里,“林丞”這個人,早已經因為癌癥,在三年前就化成了一捧灰,埋進了冰冷的墓地。
莫大的心死之后是格外的恐慌。
他不知道廖鴻雪是怎么做到的,他修改了陸元瑯的認知嗎?又或者是用了什么手段,催眠了他們?
林丞驚愕的眼神落到廖鴻雪眼中,少年輕巧地笑笑,將手機翻轉過來,戲謔道:“看來丞哥的朋友并不靠譜呢,還剩一次機會哦,丞哥想打給誰?”
透過手機屏幕的白光,林丞看到了他的眼,琥珀色的瞳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從第一面他就覺得廖鴻雪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調皮、頑劣,還帶著點少年人獨有的天真。
只是他現在才明白,那根本就是將獵物玩弄于鼓掌中的興味和劣根性在作祟,從一開始,廖鴻雪就沒想放過他。
林丞痛苦地閉上眼,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令人心慌的玉石開合聲。
廖鴻雪捏著一枚球形小罐子,單手開合,一股難以言喻的香味逸散開來,他心情很好地嗅了一口,點評道:“這次味道有些重了,丞哥將就著用一下。”
用一下?用什么?
林丞猛然睜眼,突然意識到剛才不過是前菜。
頂級捕獵者一向擁有良好的耐心,為了引誘他丟掉最后一層期望,廖鴻雪竟然還能假惺惺地說出放他離開這種話。
“哦對了,”廖鴻雪突然又想起什么,“忘了告訴丞哥,我在陸元瑯的酒里加了點東西。”
林丞心頭一涼,又驚又怒:“你做了什么?!”
廖鴻雪勾著唇角,眼睫都跟著彎起:“你做了什么~丞哥,你還真是關心他啊。”
他掐著嗓子學了一遍林丞的語氣,格外陰陽怪氣,好似有人拿著玻璃剮蹭黑板,最后一句話又回到了那樣陰惻惻的意味中,臉色也跟著垮了下去。
簡直是個喜怒無常的變臉暴君。
他把玩著手中的球形小罐兒,眼見林丞的目光劃過去,還好心地解釋了一句:“特意給丞哥研制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樣。”
這披著人皮的怪物并不回答林丞的問題,反而讓林丞心底愈發冰涼,嗓音都跟著哆嗦了起來:“你別亂來,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后半句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不是還沒走出象牙塔的大學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已經明白有些人是跟他不一樣的。
借著手機和油燈的微光,林丞看清了廖鴻雪手中那個球形小罐兒到底裝的是什么。
——泛著油光的膏脂靜靜地堆在里面,帶著一股植物特有的香氣。
林丞不知道這東西要用在哪,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拖延時間,以尋找逃跑的機會。
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緒,廖鴻雪將手中的東西一邊展示給他一邊輕輕摩挲青年的后腰:“丞哥還想著逃跑?你不怕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