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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竟是個春夢?!
他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理工男,循規蹈矩活了二十多年,青春期的躁動早已被繁重的工作和壓抑的生活磨平,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牽過。
然而她一轉過身,直接將林丞心底的羞搔嚇得一干二凈——
她沒有臉。
不僅是沒有臉,就連身體都是一段白花花的模糊不清的混合物,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種生于水邊的怪物!
林丞想要跑,身體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死死定在原地,比粘板上的魚還要被動。
她伸出手,指尖纖細蒼白,帶著湖水的涼意,輕輕勾住了林丞垂在身側的手指。
一股刺骨的冰冷順著接觸點蔓延開來,林丞打了個寒顫,被修長有力的手指五指相扣,不容拒絕。
林丞眼睜睜看著她貼近,那具冰冷而柔軟的身體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清冽如雪后松針的氣息,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等……”林丞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林丞不能再直視她可怖的沒有五官的臉,索性閉上眼安詳等死。
這一閉不要緊,再想睜開就難了。
林丞被剝奪了視物的能力,所有感官都無線放大,單薄消瘦的身體輕輕戰栗著。
面部身體模糊不清的怪物逐漸變成了身材高挑胸膛寬厚的男人,赤紅飽滿的唇準精準無誤地含住林丞的唇瓣。
林丞:“!!!”沒有五官的怪物哪來的嘴唇?!
他掙扎著想要睜開眼,卻被趁機塞了一條舌進來,口腔里的空氣被吮吸殆盡,脖頸的線條瞬間繃緊,喉嚨深處發出幾聲可憐的泣音。
林丞試圖掙扎,源于本能的對未知和這種強勢侵犯的恐懼。但“她”的手臂像堅韌的藤蔓,死死纏住他的腰背,還時不時摩挲著他敏感的腰窩。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吞噬。
窒息感混雜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戰栗般的生理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雙腿軟得像煮爛的面條,只能在她的禁錮下沉浮。湖水變得粘稠,仿佛有了生命,她的長發如水鬼的觸手,纏繞著他的手腕、腳踝,將他往更深的、黑暗的水底拖拽。
恐懼和一種墮落的歡愉交織,讓他意識模糊。就在他感覺對方冰冷的手游移在腰腹皮膚上,即將滑向更危險的區域——
“咚咚咚!后生家!日頭曬屁股嘍!起來食早飯!”羅老板粗獷的嗓門和毫不留力的敲門聲,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這荒誕而香艷的夢魘。
林丞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瘋狂擂動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額發濕漉漉地貼在額上,渾身都黏膩得難受。
夢里那詭異可怕的觸感、馥郁又糜爛的香氣,仿佛還頑固地殘留在他的唇舌間和皮膚上。更讓他無地自容的是,下身一片尷尬的濕涼。
那感覺……真實得可怕。
林丞臉上火燒火燎,一方面是因夢境內容而產生的巨大羞恥——他竟然對著一個來歷不明、極可能是“山精鬼怪”的存在做了如此不堪的夢,另一方面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就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對著鬼怪都能做春夢!
林丞,你真沒出息!!!
他狼狽地爬下床,雙腿還有些發軟。手忙腳亂地扯下弄臟的睡褲,草草用冷水擦拭身體,又套上干凈衣服。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卻無法驅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熱和寒意交織的詭異感覺。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因為癌癥的侵擾,眼眸已經不再清澈,雙眼皮的褶皺格外深重,看起來像是熬了幾十天的大夜。
狼狽又丑陋。
“后生家?沒事吧?敲半天不應聲嘞!”羅老板的聲音帶著關切在門外響起。
“沒、沒事!羅老板,我就來!”林丞趕緊應聲,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正常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夢里的畫面壓下去。
堂屋的小木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瘦肉粥、一碟小菜和兩個煮雞蛋。
羅老板正拿著抹布擦拭本就干凈的桌面,見他出來,黝黑的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快坐快食,今日的米好,粥熬得爛糊,養胃。”<script>chapter1();</script>